她拍了拍发红滚烫的脸颊,悄悄呼出了口气。
缓了好几分钟,她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宿舍了。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拉开,一股混合著温热蒸汽与清冽木质香气的暖流瞬间涌出,模糊了內外的界限。
他侧身而出,肩背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轮廓。
水珠还未完全擦乾,顺著那被热气蒸的微微泛红的肌肤,沿著那紧实的脊背滑落。
在腰窝处匯聚,又隱入松垮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边缘。
几缕湿漉漉的黑髮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顺著发梢滴落,一手隨意地擦拭著湿发,另一只手搭在腰间,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浴巾松松繫著,堪堪遮住腰腹,露出结实匀称的大腿线条。
宋时宜的心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但抬眼看过去的那一瞬,眼睫一颤,迅速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平板。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声音有些慌乱,软软的,还带著一丝娇嗔。
贺今朝低头一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挑眉道:“在自己家穿什么衣服?”
看到她发红的耳尖,他轻笑了声调侃道:“怎么?还害羞呢?”
宋时宜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好烦。”
跟贺今朝在一起待久了,被他宠出了一些小脾气,连带著语气都不自觉地有些骄纵。
“你快穿好衣服!”
贺今朝应声,隨意道:“要回去了?”
“嗯,你送我。”
贺今朝眉梢轻挑,拇指食指和中指併拢在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然后朝著她的方向手指微动,甩了过去。
动作帅气,骚的没边。
“遵命。”
——
十一月,是秋与冬的分界线。
它既没有十月的热烈,也没有十二月的凛冽。
而是在一种清冷与萧瑟中,透著一种独特的,深沉的韵味。
学校里的梧桐,银杏和枫树,上面的叶子都已经染上了金黄。
风一吹,便如蝴蝶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北方的天气就是冷的快哈,换做是我老家那边,现在还是穿短袖呢。”
“我在这都裹上棉袄了。”
说著,司玥还紧了紧自己的羽绒服,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热气都化作了白雾。
宋时宜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露出的一双眉眼精致又漂亮,皮肤被那一抹红衬得更加的白皙,像个瓷娃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