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预备铃响起，教室內还是一样的嘈杂喧囂。
只有贺今朝趴在桌上的身影，在乱糟糟的课桌间显得格外扎眼。
宋时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司玥一把拉住，女生挤眉弄眼地凑到她耳边：“一一，贺今朝是不是有起床气来著？”
宋时宜往里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点点头，声音里带著点疑惑：“对啊，怎么了？”
司玥邪魅一笑，神秘兮兮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宋时宜：“？”
她奇怪地看著司玥：“你又有什么坏心思？”
司玥嘿嘿一笑，眼神点了点里面那人。
“你突然把他叫醒，看他会不会生气。”
宋时宜有些无语：“人家睡得好好的，我没事去弄他干嘛？”
司玥理直气壮：“上课铃都打了，反正都是要醒的，你试试唄。”
宋时宜：“……”
该死的有道理。
说起来，宋时宜確实没试过。
贺今朝的起床气挺严重的，之前早上有次打电话给他，接通的时候语气满是烦躁，后来听到是她才收敛了一点。
收回思绪，她摇头笑了笑，打趣道：“我看你就是想看热闹了吧？”
司玥笑著將人推进教室：“哪有哪有。”
话音落，两人踏进教室，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宋时宜的目光落在那个安静的少年身上。
贺今朝没骨头似的趴著，冷白的手腕搭在桌沿，校服领口松垮地滑下一点。
髮丝微乱地贴在额前，眼瞼紧闭，看著乖得不像话，半点平日那副桀驁的样子都没有。
宋时宜放轻脚步，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余光里少年的呼吸平稳，睡顏软得让人心里发痒。
她忽然起了坏心思，想起方才在洗手间用冷水洗过的手，指尖还带著凉意，便抬手，猝不及防地贴在了贺今朝的后颈上。
冰凉的触感猛地贴上来的瞬间，贺今朝的手腕骤然收紧，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带著几分没睡醒的狠劲，捏得宋时宜手腕微麻。
他皱著眉抬眼，眼尾还带著刚醒的红。
视线混沌地扫过来，在看清是宋时宜的那一刻，手上的力道瞬间卸了，那点戾气也烟消云散。
贺今朝直起身，另一只手扯过桌角的纸巾，捏著宋时宜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替她擦乾沾著水汽的指尖，动作慢条斯理，带著几分矜贵。
他垂著眼，眼睫扫过她的手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尾音懒洋洋地往上扬，带著点无奈又宠溺的意味。
“真是把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