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灵遥在观察了一阵这个名为【琼圆盾】的防御型法宝效果和其他部下对它的破坏程度堪称毫无效果后,他陡然间再度出手。
灵遥不愧是身为会馆最高层的几位长老之一,姑且不提他的人品和别的个人特色,起码实力够硬,他的【流石甲】光屏一砸过来,我就吓得心惊肉跳。
因为我感觉到这撞击的力度不同于先前其他人闪过鹿野的防线而偶尔打来的那一两下无用功,虽然以前没用过【琼圆盾】,但类似的防御型法宝我也是用过的。
我立刻单膝跪地上,双手撑住罩身,试图稳住它。
之所以不站起来抵御,当然是因为站不起来。对我目前而言,跪姿已经是目前最有力最稳固的形态了。
轰!
轰!!
轰!!!
蓝色光屏与透明光膜在一次次的撞击之中,发出可怖的震动和声响。
这个不算大的【琼圆盾】在难以避免地往后滑,我本就奄奄一息的处于濒死状态,被敌人攻击的力道余波更是一时间撞得整个人更是无法抑制地往后滑行了五六米……直到那光膜的后方撞到了高架桥的支柱墙体上,【流石甲】才暂时停下。
忙于应付其他敌人缠斗的鹿野此时抽空扭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结果透过【琼圆盾】上那豁然出现的一道明显全新裂纹,我同样看清楚了她那血色褪去的面容。
是的,【琼圆盾】在仅仅依靠自身的法宝防御力下,根本不是全副武装的灵遥和【流石甲】组合的对手。
我也傻眼了。
……老君大人,您的法宝炼制水平也不像传说中那么顶尖啊?
这是我此时内心唯一的念头。
远处站着的灵遥手掌上悬浮着那块蓝色光屏,他兴许是看见我和鹿野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忍不住嗤笑一声。
结果老东西的这一声还没笑完,【流石甲】突然飞起,如同长了眼睛那样挡住了猛然跳过来的鹿野那挥出的拳头!
“恼羞成怒?”灵遥嘲笑她,“放弃吧,你如今没有操控金属的能力,仅靠这血肉之躯便不可能与我的【流石甲】抗衡……”
砰砰砰砰!
鹿野面无表情地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仿佛耳朵聋了那样完全没听见敌人的嘲讽。
灵遥似是觉得这个后辈执行者很烦,因此他气质淡然地站在原地,任由【流石甲】在空气中频繁闪现蓝光,与之对抗,闲庭信步地拦下鹿野的所有攻击招式。
这曾经属于大松的法宝如今落在灵遥手里,同样发挥出了不逊于原主的威力——它对于赤手空拳的鹿野而言,就如同其他敌人的攻击对【琼圆盾】一样,都会令攻击者徒劳无功。
但是我知道,鹿野并不是突然傻了或者聋了,她只是想要牵制住灵遥的【流石甲】,令其无法攻击我。
毕竟如果任由灵遥继续砸下去,谁都知道这“乌龟壳”破开兴许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她也许是实在没办法在那么多凶残敌人的围攻下完全保护濒死的我,所以在“继续去破阵”和“保住我的命”这两个艰难的选择中,鹿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嗬……鹿野,你这混账!……我这种烂命一条的杂草,就这么值得你来救?”
我低声地喘着气说道。但这一回没人回答我。
有大滴大滴的鲜血在打斗中从那个白发妖精的手背上缓缓流下来,顺着手掌,流过手腕,滑落手肘乃至跌落砂石地。
这片荒地无声无息地啜饮着鹿野的每一滴鲜血。
……也流进了我的心底。
【流石甲】的光屏如流水一般滑动闪烁,不沾血迹,也不染纤尘。
哪怕这样的攻击对于灵遥而言是毫无作用,但她依旧顽强地去战斗,纵使打到自己双手的骨头都裂开,鲜血直流,也不肯停手。
“鹿野啊!”我用一条手臂抵在有裂纹的光膜上,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要倒下,然后用尽最大力气拼了命地喊道,“去破阵吧——”
砰!
鹿野此时闪过灵遥的一记反击,趁着这个间隙,皱着眉头看向我。
以我们之间的多年默契而言我一眼就看出她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不行!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