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在镇里就卸了妆，这会儿穿着白色的吊带和轻薄的罩衫，衣摆被风拂起来浅浅的角度。
她旁边不远处就是那颗黄色的灯球，侧脸好像被光晕蒙上一层金色的纱。
两人同时安静片刻，梁序之看向她，嗓音低沉：&ldo;你，现在考虑得怎麽样。&rdo;
钟晚正好也在想这件事，转过脸，撞进他的目光。
她垂下眼，过了几秒，小声说：&ldo;我总是担心，我们只要再开始…又会回到去年那样的关系。t虽然你说是&lso;正常&rso;，但其实…我们俩本来都没多正常。&rdo;
她不知道&lso;正常&rso;的恋爱应该怎麽谈，梁序之更不知道，从性格来说，她好像下意识习惯逃避，而梁序之则习惯决断与掌控。
钟晚承认她对感情总是抱着悲观的态度去看待，亲情也好、爱情也好。
但他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感觉太好了，她甚至会害怕，给他们的关系再多一层身份或是名义上的束缚，会不会立刻变质，一路朝坏的方向发展。
梁序之看着她，缓慢擡手，将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轻挽到而后，目光幽深，但仿佛又是带着温度的。
他徐徐出声：&ldo;去年最后几个月的事，你离开港岛之后，我反複想过很多次。不论怎麽想，都觉得对不住你，亏欠你很多。&rdo;
&ldo;当时只觉得，只要我想，就总有办法留你在我身边，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也没有尊重你。&rdo;
钟晚擡头与他对视，另一侧玻璃围栏上的灯球也映进他眼中，光亮里有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轻咬了下唇，&ldo;…我不是还在介意之前的事。&rdo;
梁序之低声：&ldo;但我总会想，轻飘飘的&lso;对不起&rso;显得太没诚意，应该多补偿你什麽。可我能给的，好像都是物质上的，你肯定不会接受，而且给你那些，又好像回到了以前。&rdo;
他笑了下，神情中难掩无可奈何的意味，转身去茶几上取了烟盒，抽出一支，微低下头，单手拢住火焰点燃。
梁序之指间夹着烟，下意识跟她拉远了距离，坐在沙发上。
钟晚静了须臾，望向他，轻声说：&ldo;其实你现在给我的，就已经不是跟物质相关的了。&rdo;
梁序之擡眸看她。
一会儿后，钟晚问：&ldo;如果再开始，你真的能做到不干涉我，比如我接你不喜欢的戏，比如没那麽多空閑时间陪你。再或者，有矛盾的时候，我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什麽事都顺着你。你会能接受吗？&rdo;
梁序之有点一眼难尽的表情，偏头看她：&ldo;好像，你以前也没有什麽事都顺着我。&rdo;
&ldo;……&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