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rdo;
梁序之扫她一眼，凉飕飕出声：&ldo;我能听到。&rdo;
庄伊禾笑：&ldo;知道你能听到。&rdo;
&ldo;我只会当面说人坏话，再谴责一下你浪费了好几瓶那麽贵的红酒的行为。&rdo;
钟晚也故意啧声感叹：&ldo;小时候就学过，资本家会把牛奶倒进大海里，原来是真的，甚至会倒红酒。&rdo;
梁序之盯她一眼：&ldo;你怎麽跟伊禾站一边了。&rdo;
庄伊禾笑着搭上钟晚的肩膀：&ldo;我们本来就是一边的！&rdo;
这一顿平安夜晚餐吃得非常热闹，满屋里叽叽喳喳都是两个女孩的声音，梁序之兴致也明显不错，连钟晚硬塞过来的甜品都吃了两块。
今晚的热红酒煮得非常&ldo;正宗&rdo;，比三年前的味道更好，煮开之后，整个餐厅和厨房都弥漫着馥郁的香气。
钟晚酒量不好，很自觉地只喝了一小杯，剩下的全都被梁序之和庄伊禾兄妹承包。
一锅红酒都见底时，零点的钟声也敲响。
钟晚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卢文茵还在，她每年平安夜都会在床头挂一只干净的袜子，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袜子里被装上糖果或者小礼物。
有一年她还问过卢文茵，那些礼物到底是不是圣诞老人送的，为什麽班里别的同学说他们都没收到过。
卢文茵会笑眯眯地跟她说，因为圣诞老人太忙了，只给最喜欢的小朋友送礼物。
再往后，卢文茵离开深城，她也再也没收到过任何礼物，没过过圣诞节。
……
晚餐过后，陈妈回餐厅收拾整理，梁序之跟钟晚一起上楼回屋。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安静片刻，钟晚先开口：&ldo;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圣诞老人吗？&rdo;
梁序之很快回答：&ldo;不信。&rdo;
钟晚抿抿唇，&ldo;好吧，我确实也过了相信圣诞老人的年龄了。&rdo;
梁序之轻搂住她的腰，偏头看她：&ldo;你可以相信。&rdo;
钟晚眯起眼：&ldo;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你当成圣诞老人？&rdo;
梁序之笑了下，未置可否。
钟晚也转过身，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也拥住他：&ldo;其实也不需要什麽圣诞老人了，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很好。&rdo;
&ldo;有点困了。&rdo;她打了个哈欠，&ldo;睡吗？&rdo;
梁序之指尖划过她的发丝，嗓音温和：&ldo;等等，还有件事。&rdo;
大概是陈妈或庄伊禾提前布置过他们住的这间卧室，空气中有淡淡的果木香味，侧边的橱柜上有个新的烛台，蜡烛顶端有小灯泡，做得像真的烛火一样，在昏暗的房间中火光微微摇曳。
远处的天边，云层缓慢散开，一轮皎洁的月亮浮出来，透出冷白的幽光。
钟晚垂了下眼，看到旁边茶几上摆好了一盘平安果，应该也是特意挑选过，每颗都圆滚滚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