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还在犹豫，那个&ldo;好&rdo;字就已经发过去了。
几秒后，手机振动起来，黑色的来电显示页面上有梁序之的名字。
钟晚抿了下唇，声音很轻地问：&ldo;怎麽要打电话，你没在忙吗？&rdo;
梁序之嗓音低沉，语气听起来是平静的：&ldo;没有，这段时间不太忙。打字还是没有电话方便，要隔一会才能收到信息。&rdo;
两人同时安静了会儿。
钟晚想了想，又问：&ldo;你怎麽会想起来下载微信？&rdo;
梁序之：&ldo;在看什麽剧本？&rdo;
他们几乎同时出声，而后又同时不说话。
室内的空调明明已经开到夏天最适宜的温度，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钟晚又感觉身上有些热，心里好像也被一根羽毛的尖端轻轻挠着似的。
也许是中世纪欧洲常见的那种羽毛笔，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用笔尖轻划过去，墨水是无形的，却好像能留下痕迹。
钟晚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站起身，去门口的控制面板前再将空调调低一度，一边拿着手机回答：&ldo;下个月开机的电影，治愈系的爱情片。&rdo;
说起爱情片，不知梁序之是否会想到他们以前因为她拍爱情片的事有过分歧，至少她现在脑中闪过当时的画面。
这次梁序之当然没多说什麽，只是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ldo;今晚看到秦助理在用。&rdo;
&ldo;他交了个沪市的女朋友，前阵子他跟我一起去沪市出差的时候认识的。他今晚说，平时跟女朋友基本都是用微信交流。&rdo;
钟晚淡笑了声，转身又坐回沙发上，下意识还是会坐在紧邻窗户的位置，&ldo;秦助理也交女朋友了。&rdo;
梁序之：&ldo;怎麽？&rdo;
今天大概是农历十五、十六之类的日子，最近又多晴天，窗外月色很好，钟晚望着那圆圆一轮，心情似乎也都松快下去。
她半开玩笑地说：&ldo;我还以为他是被你写好程序的工作机器人，没想到工作之外自己还会设置谈恋爱的程序。&rdo;
梁序之静了两秒，难得也开句玩笑：&ldo;嗯，机器人倒更好，他自从谈了恋爱，这两个月把攒好几年的年假都请了。但可惜我司暂还没有购置机器人助理，只能先将就用他。&rdo;
钟晚&ldo;啧&rdo;声道：&ldo;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你现在完全符合我对资本家的刻板印象了。&rdo;
梁序之也轻笑了声，而后，好像点了支烟：&ldo;不过，什麽叫秦助理&lso;也&rso;交女朋友？&rdo;
重音落在那个&lso;也&rso;字上。
钟晚：&ldo;…&lso;也&rso;就是，表示惊讶。&rdo;
她顿了下，靠在沙发背上，&ldo;你就想套我的话，早知道不应该接你打这通电话。&rdo;
梁序之：&ldo;你已经接了。&rdo;
大概是他说过不催她问结果，所以也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转了话题：&ldo;你下部要拍的爱情片，讲什麽的。&rdo;
钟晚说：&ldo;就是比较文艺的那种，也算是公路片，就大概是在讲旅行中遇到的两个人，陪伴彼此度过短暂的旅t行，然后在这个过程中相爱。&rdo;
梁序之似乎对这种有强烈罗曼蒂克色彩的爱情故事持怀疑态度，&ldo;旅行的时候遇到，那不过是相处十天半个月，对对方都不了解，怎麽相爱。&rdo;
钟晚回忆着《夏夜地平线》剧本中的人物设定和感情线发展，说：&ldo;主要是灵魂契合吧，而且相爱无所谓认识时间的长短，可能有时候爱情就是産生于某一个，或某几个瞬间的沖动，不然也不会有一见钟情这种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