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诚恳,“殿下应该不缺我一个朋友,我也不想招惹太多麻烦,能平平安安的在冷宫里孤独终老,就是我对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了,殿下应该可以理解吧?”
李玄州面色瞬间有些苍白,“阿月……你是要与我划清界限?”
楚月蘅最见不得别人可怜巴巴的瞧着自己的模样,语气不由就放软了一点,“殿下,这对你对我都是好事,此前郁河王的事,殿下也瞧在眼里了,也应当更感同身受才是。”
李玄州不死心,“此前你说过要做我朋友的,如今只因为我是太子,你便不认了吗?”
楚月蘅抿唇,“朋友之间是要坦诚的,如今我就算食言,也是因你骗我在先。”
“我没有骗你。”李玄州看着她,“我从未跟你说过我是侍卫,是你自己误会了的,而且我一直在等你问我的名字……如果你问了,我不会骗你。”
可你没问,从始至终,你对我没有半点好奇。
楚月蘅噎了一下,微微有点心虚……
虽说被他说的有些无言以对,但划清界限势在必行。
所以她干脆逼着自己硬下心肠,半转过身子不看他,语气冷硬,“李玄州,既然你也觉得我没把你放在心上,那又何必纠缠……就当此前没有认识过吧,慢走不送。”
李玄州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几个来回之后,他终于还是没有再逼她。
“……我会看好陈箐箐不来找你麻烦,淑妃和李阳玉那边,你自己小心一点,尤其李阳玉,她被惯坏了,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楚月蘅微微垂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想想家人,她还是不敢冒险给自己惹下大麻烦,最终便也没有开口挽留。
李玄州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元喜。”
说完,他便再没有多停留,就这样离开了。
许久之后,楚月蘅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往门口那边瞧了一眼。
人已经走远了,连个影子也再看不见,她这才泄了气似的,扁了扁嘴苦恼道,“干什么对我这么好……搞的我觉得自己好像个恶人啊。”
虽说她话说的狠,但其实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毕竟李玄州是她在冷宫里难得对她展现出善意的人,更是她难得的一个朋友,此前也帮她许多。
如今这样翻脸不认人,还让人家那么伤心,她心里好受都怪了。
叹了一口气,楚月蘅目光复杂的盯着远处,喃喃自语,“李玄州,你是个好人,但是……嗯,你本就不缺朋友,很快就会忘了我的。”
随后楚月蘅进了屋,兰兮急忙迎了上来,“娘娘,太子殿下……”
“嗯,走了。”她蔫巴巴的回答。
兰兮咬了咬唇,忽然跪下,“娘娘,此前是奴婢没有告知娘娘太子殿下的真实身份,还请娘娘责罚!”
楚月蘅被她搞的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却不禁笑了,弯腰将她扶了起来,“我又没怪你,他是太子,你肯定怕他,不敢说也是正常的,没事。”
兰兮呆呆的看着她,“娘娘……真的不怪奴婢?”
“不怪,我昨日就说过了,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只要你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我会一直将你当做家人的。”
“娘娘……”兰兮心中感动,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楚月蘅,脸埋在她的肩颈,声音闷闷的,好似有些哽咽,“娘娘你真好,往后奴婢要永远跟着你,不离不弃!”
楚月蘅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背,“好啊,有你陪着,我也很开心呢!”
之后几天,李玄州果然都再没出现过,楚月蘅便也渐渐将这档子事抛在了脑后,只闲来无事给家人做几个小玩意儿,准备等她爹再来冷宫看她的时候,让他带回幽州。
可是左等右等,楚月蘅没能等到楚征,倒是等来了一封信。
信是楚征托一个宫女送过来的,“娘娘,听说幽州那边,草原人闹出了些乱子,楚大人赶着回去主持大局,事发突然,所以没来得及与您道别,便托奴婢送来这封信。”
楚月蘅心中一突,批文中的那句“万里长征人未还”蓦然浮现在脑海。
她脸色发白的一把抓住宫女的手腕,焦急问道,“是什么样的乱子?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