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呕出一口血来，却仍在坚持着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是……但是不怪娘娘……是奴婢欠了您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努力的说完这句话，眼角有一滴泪划过。
楚月蘅只觉得抓着她手腕的力气陡然一松，而后她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仍旧抱着兰兮的尸体，手在微微颤抖，眼睛也有些发红，却又始终倔强的不肯落下半滴眼泪。
兰兮说的对……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了，她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痛？
她突然就想起除夕夜那天晚上，她和兰兮两个人煮了饺子，一起吃的很开心。
当时她对兰兮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每一个除夕夜都要一起过。
兰兮很认真的点头答应了，她说娘娘对她最好了。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她在孤独了三年之后，终于有了一个能陪伴她的人。
可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兰兮是李玄州的人，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兰兮就时常会旁敲侧击的帮李玄州说好话，那时候楚月蘅只是有些怀疑。
后来李玄州被软禁，她为了试探，故意让兰兮自己去东宫送信，然后她做的很好，不仅没有被人发现，还成功将她带去了东宫……
楚月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彻底确定了兰兮是李玄州的人。
不过她觉得没有关系，兰兮是为什么来到她身边的没那么重要，她感受的到兰兮的真心，只要兰兮是真心待她的就足够了。
至于会帮李玄州盯着她，或者探听消息什么的，她相信兰兮只是难以违抗李玄州的命令，不得不做。
但若到了生死关头，她还是笃信，兰兮不会害她的。
于是楚月蘅选择了沉默，只当从不知道，也从未戳破。
直到后来，先帝中毒被软禁，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突然问了楚月蘅一句，蔻丹的香味为什么变了？
当时她没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只是觉得先帝的眼神有些奇怪。
后来回去，她又细细回想了几次，才终于将一些事串联起来，从而想明白了一切。
先帝所中之毒……正是来自兰兮精心为她涂上的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