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沉默了一下，忽而偏头看了楚月蘅一眼，轻轻笑了一下，“难怪主子喜欢您，您真的很好。”
至少，她真的从未在其他贵族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
当然，也可能是她见识太少，别人也是有的，只是她见过的，只有楚月蘅一个。
楚月蘅默了默，才又轻声说了一句，“你主子……他也很好。”
对这句话，阿秀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赞同，“的确很好，主子一路艰难，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已经把一切做到最好了。”
顿了顿，她又看了楚月蘅一眼，“所以……楚姑娘，有些事您千万不要怪他，他已经尽可能不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了。”
楚月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她想起李阳玉和李玄宁谈及北越灭国时的坦然，人家正统的李氏血脉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她一个外人，又还能怎么样呢？
让萧慕答应，尽可能不伤及无辜，已经是她能为北越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哦……倒也未必是最后一点。
她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而后缓缓道，“我不会怪他。”
北越走到这一步，说到底是自取灭亡，就算没有南梁，在李玄州这个阴晴不定的人统治之下，北越百姓也未必会有好日子过。
战争，不过是快刀斩乱麻罢了。
至少她相信，若萧慕为这天下君主，百姓必会过的比现在好。
次日清晨，楚月蘅和阿秀早早的起床去了街上。
马儿既然不能卖，那三个人的身份就不能是普通人了。
这次，得装大户人家才行。
所以楚月蘅选择牵着马上街，直接买了一辆还不错的车套上，变成一辆马车。
然后又去给自己买了一身不便宜的衣裳，给阿秀则是买了一身丫鬟的衣裳。
身上的钱差不多都用光了，这才转身回了客栈。
两个人各自换好衣服，楚月蘅对着镜子里倾国倾城的容貌看了看，然后选择把这张脸稍微破坏一下，让自己别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