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再说，阿秀就跪了下来，“皇上！娘娘身子一直不好，可受不得丁点儿刑罚的，皇上三思啊！”
李玄州这好不容易狠下的心，顿时又动摇了。
楚月蘅的身体的确不好。
除了当初在冷宫里过的太差，落下了不少病根儿之外，还因为他当初用楚月蘅跟先帝下毒，虽然一直有给她吃解药，可是还是对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前者便罢了，可是想起后者，李玄州心中就一阵愧疚后悔。
当初只觉得反正要不了她的命，日后好好对她，好好给她养身子就是了，如今想起，却只觉得那时候真是疯了。
他那个时候，对楚月蘅的喜欢，大抵只是如同欣赏一件精美的玩物，只知道占有把玩，却不知道呵护，更不知道心疼。
如今他对楚月蘅动了真感情，才觉得当初很多行为都很荒谬。
这会儿因阿秀想起了那些事，李玄州的怒意顿时被消了大半，对楚月蘅用刑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沉默半晌，最后他终究只是一甩衣袖，咬牙道，“接下来你就给我好好闭门思过，往后没有朕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再去！”
楚月蘅俯身，“恭送皇上。”
直到李玄州离开了，两个人才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若是刚刚他执意动手，楚月蘅少不得又要想办法哄他了，幸好阿秀反应够快。
不过庆幸过后，阿秀又难免拉着她的手叮嘱两句，“这次真是太冒险了，下次万不可再如此行事了，那些人哪儿值得娘娘您去拼命？”
楚月蘅这次倒是乖乖点了点头，“我的目标如今只剩下两个了，倒的确都用不到这种法子，放心。”
阿秀：“……”
想想楚月蘅最后剩下的两个目标，她如何放的了心？
一个西宁侯，一个李玄州，哪个是好弄死的了？
西宁侯毕竟是李玄州的外公，他要拔出郑家，却未必会杀他外公。
而到时候如果楚月蘅动了他，李玄州只怕也不会如这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无论怎么想，回了长安都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