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借了殿下的手，那么往后十几年，大抵我都没办法做我真正想做的事了。”
“仇报了，却也绝了自己的路。”
“我不愿误人子弟，更不愿选择另一条路。”
楚月蘅沉默不语。
她能感觉到墨阳说这些话的时候的真挚以及绝望。
没想到他这个人倒是执着，宁愿期盼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也不愿意放弃一些东西选择捷径。
毕竟当了太子的老师，虽说之前肯定是无望朝堂了，但只要太子继位，他便能在朝中占据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只是要多等个至少十几年而已。
一般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吧？
楚月蘅这会儿倒是更加欣赏这个墨阳了。
沉默了片刻，她又有些好奇，“可是……万一本宫没有留下你，或者没有给你开口的机会呢？”
墨阳嗓音有些干涩的答道，“若是没有……那便是草民命该如此，就认命了，不过我却绝不会做那些人的代笔，三年之后的科考，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
“毕竟如今皇上回来了，那些人未必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楚月蘅挑了挑眉，“如此执着的想要入朝为官，是为了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墨阳考虑了许久，才郑重答道，“草民不敢说自己可以还天下一个清明，却至少想要有能力为天下做更多的事。”
“若是不能为官，那么往后看到那些贪官污吏，或者百姓疾苦，我只会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我不喜欢那样无能的自己。”
墨阳这番回答很是诚恳，他没有说什么太假大空的话，只是很实际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反而让楚月蘅更加感觉到了他的诚挚。
话已至此，楚月蘅完全愿意相信，他可以做一个好官。
至于换了他试卷的事是否真的存在，她也不会只听信墨阳一人所言。
于是她面色肃然的开口，“本宫明白了，接下来本宫自会将此事调查清楚，而你……”
她沉吟了许久，才继续道，“为了你的安全，在真相查明之前，你便先留在东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