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媚忙道了谢:“多谢苏伯。”
李婶和卢时也赶紧向老者倒了谢。
苏伯却并未瞧看李婶和卢时,只盯着云媚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云媚:“我夫性命堪忧,来找白疯子救命。”
苏伯先是一惊:“你竟然嫁人了?”而后才满目探究地朝着卢时的后背看了过去。
沈风眠的双臂无力垂下,脑袋沉沉地靠在卢时肩头,双目紧闭面色灰白,鼻端的呼吸还极其微弱,几乎是半死人的状态。
苏伯抬手,握住了沈风眠的手腕,开始探他的脉搏,最终得出了结论:“只剩下那一口残气吊着命,白疯子也不一定能给救回来,与其费那功夫,你还不如趁早改嫁呢,这么年轻漂亮再找个身强体壮的轻而易举。”
卢时当即面露愠怒,云媚却抢在他之前开了口:“能救则救,救不回来再说改嫁的事,也省得我落个无情无义的骂名。”
苏伯想了想,然后缓缓点头,认可道:“也是,省得世人总说咱们这些当刺客的人无情无义心狠手辣。”
云媚心头一惊,下意识看向了卢时和李婶,她本以为他们会追问她“当刺客”的事儿,孰料他们二人竟都没有刨根问底,连一句话都没有追问。云媚不由舒了x口气。
苏伯放行之后,云媚立即带着卢时和李婶前往白疯子的住所。
白疯子居于整片山谷的最南侧,紧挨着万丈悬崖。
顺着阡陌小径一直朝南走,几人的视野中渐渐出现了一座篱笆小院,院前摆放着一把竹编躺椅,此时此刻,正有一身穿灰袍、白须白头的老人躺在其上晒太阳。
这老人还颇有童心,还自己给自己的白胡子编了麻花辫,尾端用狗尾巴草系住了,又在其上别了一朵淡黄色的小菊花。
他枕着双手靠在躺椅上,双目轻阖,翘着二郎腿,嘴里还衔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优哉游哉的逍遥模样。
听闻几人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后,这老头儿连眼睛都没睁开看一眼,直接开口说了句:“今日心情好不行医,明日心情不好也不行医,后日心情好也不好,还是不行医,死了算你倒霉。”
卢时的火气一下子就又窜上了心头——说的这是什么话!——也怪不得这群人古往今来不见青天呢,性格这么古怪说话这么刻薄不遭人记恨才怪了!
云媚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狞笑,阴森森地开了口:“白疯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来了?”
白疯子浑身一僵,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呢身体就已经从躺椅上跳了下来,拔腿就跑,边抱头鼠窜边杀猪一般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母老虎又进鬼谷啦!母老虎要杀大夫啦!”
云媚足下运功飞身而起,瞬间便落至了白疯子的面前,紧接着天地间便闪过了一道锋利寒光,云媚的手中不知在何时多出了一柄匕首,却没将利刃抵在白疯子的脖子上,却将其抵在了白胡子的下巴上,而后,她又阴恻恻地朝着白疯子一笑:“你还欠我一条命,我今日来,就是让你还债的!”
白疯子又惊又怒又怕:“胡说八道!我欠你的命早就还清了!”接着就开始掰着手算账,“你救过我三次,我替你医好过三次致命重伤,尤其是你坠崖那一次,我的胡子都要熬秃了才把你给救了回来,这起码能抵两条命,因为我的胡子也算一条命!”
“你说的不算!”云媚冷冷道,“我是债主,我说的才算!”
白疯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咋个这么不讲理?!”
云媚冷笑:“不服?不服我就把你的宝贝胡子全部剃光,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个没胡子的不靠谱老头儿!”
“不要哇!不要哇!”白疯子忽然痛哭流涕了起来,悲伤又委屈地大喊,“我不要当一个没胡子的不靠谱老头儿!呜呜呜呜,我不要当一个没胡子的不靠谱老头儿哇!呜呜呜呜!”
卢时和李婶皆目瞪口呆,内心还控制不住地产生了质疑:这老顽童一看就不靠谱?真能救得了小王爷?
云媚却志得意满地笑了:“那你说,你到底还欠不欠我的命了?回答之前先为你的宝贝胡子考虑一下,不然的话,哼哼!”
白疯子忙大喊道:“欠!欠!”
云媚这才收了匕首,而后道:“这条命你就不必还给我了,还给我的相公,他中了剧毒。”
白疯子一愣,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呢就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了:“我欠你的命就只能还给你,不能还给你的相公!我也从不替不相干的外人救命治病!哼!”
“那行。”云媚立即竖起了手中匕首,厉声道,“我现在就把你的胡子给剃干净!”
白疯子大惊失色,立即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巴。云媚森然冷笑,满目威胁。白疯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嘀咕了句:“那我先去看看吧。”然后就捂着下巴跑了,一直跑到了卢时身边,他才敢把手松开,然后同时握住了沈风眠的两只手腕,同时探起了他的左右两脉。
下一瞬,白疯子的面色骤然一沉,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青山见!”
卢时和李婶同时目露震惊,万没想到这看似不靠谱的老顽童仅凭把脉就能判断出沈风眠中的是何毒。
云媚急忙跑了过来,追问:“什么青山见?你怎么知道是青山见?”
白疯子最见不得人家质疑自己,立即趾高气昂地开了口——
“因为青山见就是我这个天下第一奇绝鬼医制出的天下第一奇绝诡毒!”——
作者有话说:#找到生产商了[狗头]#
首席:就是来找你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