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不出。
如今，报应来了。
火焰从天而降，不是红，而是黑。那是由怨念凝成的业火，专焚神识。张一宁瞬间被吞没，身体焦黑龟裂，皮肉脱落，骨骼裸露，却始终挺立不倒。
“我承认……我错了。”他在烈焰中嘶吼，“我曾以为斩草除根就是干净，可真正的干净，是让枯木逢春，朽骨生肉！是我太过冷漠，才让那么多本可回头的人，死在了路上！”
火焰忽然加剧，几乎将他化为灰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掠至，竟是楚天舒！
他双手结印，太虚内力化作屏障护住张一宁，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空中画下一道古老的符???《楚天舒诰》全文浮现，字字如灯，照亮火海。
“志心皈命礼……混元八天……传法教主……”
熟悉的诵念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只是亡魂共鸣，更是活人信念的凝聚。
真武宝见状，拔剑划臂，鲜血洒空：“护法真君，听我誓言！今日我不求胜，只求一人不失！”
柴东琛亦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低声诵经，引动天地佛音共振。
三人合力，竟硬生生将业火压制三分！
张一宁在火中睁开眼，泪水滑落，灼烧出两条白痕：“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已经学会了后悔。”楚天舒声音沙哑，“而后悔，是最接近救赎的光。”
终于，业火退散。
【试炼者，张一宁】
【虽执法严苛，然已有悔悟，且愿承万人之罪】
【准予通过，赐‘噬恶魔纹?破军’一枚】
赤色纹路烙于左肩，形如断剑。
他瘫倒在地，却被楚天舒扶起。
“还没完。”楚天舒望着天空，“他们不会只考我们个人。”
果然，第三道声音降临：
【第三关：群魔乱舞】
【试炼者将面对内心最恐惧之敌??即‘另一个自己’】
【若败，则信念崩塌，沦为心魔傀儡】
【若胜，则可窥见‘真我’之形】
这一次，无人抢行。
因为他们明白，这一关，谁都逃不过。
真武宝踏上高台，面对镜中影像。
那是一个披发执剑的自己，但眼神疯狂，口中念着歪曲的道经：“天下无魔，唯人心生魔！不如屠尽凡俗，留清净道统！”他挥剑斩断万家灯火，只为“净化世间”。
真武宝颤抖着举起剑：“你不是我！”
“我是你心底最真实的声音！”镜中人狞笑，“你以为你守的是道？不过是恐惧混乱罢了！你害怕失控，所以想掌控一切！你所谓的护世，本质是独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