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赔偿与离去
显然，韩立雪燃烧自身金丹本源、不计代价催动秘宝的举动，代价远超想象。
此刻的她，不仅修为大幅跌落，根基更是受损，没有数十年的精心调养和珍贵资源的弥补，恐怕很难恢复全盛状态，甚至可能永久影响未来的道途。
但韩立雪的眼神深处，除了极致的疲惫，却并无太多后悔或沮丧，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偏执的满足与期待。
她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支撑起上半身，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依旧“昏迷”
的许长生。
许长生立刻收敛所有外露的神魂波动，将呼吸和心跳调整至最微弱平稳的状态，甚至刻意让身体表现出一种被过度透支后的虚弱与冰冷，仿佛一具失去了生气的躯壳。
韩立雪凝视了他片刻，伸出颤抖的、冰凉的手指，轻轻探向他的手腕，似乎想确认他的脉搏与气息。
指尖触及皮肤，感受到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跳动，以及那虽然虚弱、却并未彻底断绝的生机，韩立雪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随即又蹙起。
她能感觉到，许长生体内的情况同样糟糕。
灵力枯竭，气血亏空，金丹暗澹，显然在刚才的“素女赐福”
中也被抽取了海量的力量，损伤不轻。
“四道同修，丹元灵体……根基果然雄厚。”
韩立雪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干涩，几乎难以听清，“即便如此疯狂的抽取……竟还未被彻底吸干……”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决绝，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随即，这丝柔和很快被更深的疲惫与冷漠取代。
她不再看许长生，艰难地挪动身体，准备下床。
然而，身体刚刚离开床榻，一股强烈的眩晕与无力感便猛然袭来，让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她连忙扶住床沿，稳住身形，大口喘息着，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冷汗。
缓了许久，韩立雪才勉强恢复一丝力气。
她先从散落在地的衣物中，找出自己的储物戒，从中取出一件备用的冰蓝色长裙，动作缓慢而艰难地穿戴整齐，掩盖住那具此刻显得异常脆弱的身躯。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卷已然灵光暗澹的画卷，她走过去，小心地将画卷卷起。
韩立雪眼神一暗，知道这件珍贵的秘宝已然半废，至少未来百年内不能再次使用。
她将其小心收起，放入储物戒深处。
做完这些，她再次回到床边，目光扫过许长生，紧接着拿出一枚幽蓝色的玉简。
正是那枚记载着《碧落天河剑诀》的玉简。
韩立雪拿起玉简，在手中摩挲了片刻。
她以此剑诀为饵，引许长生前来，如今目的虽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达成，这剑诀也该……
她看了一眼许长生苍白虚弱的面容，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几乎跌落谷底的修为与严重受损的道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她似乎做出了决定。
将《碧落天河剑诀》的玉简，轻轻放在了许长生枕边。
“此番……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