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声音干涩。
许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越过云飞扬,越过金寒锋与莫玄风缠斗的身影,越过莫天行与金天煌、云逸交战的天空,最终落在墙上那些惨死的百果盟修士身上。
云飞扬下意识地握紧镇岳印,却发现持印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方才那一剑震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可能!”
他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明明重伤垂死,被金天煌老祖追杀数刀,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
许长生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云飞扬,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惨死的百果盟修士,扫过那些断臂残肢、血流成河的惨状,声音陡然转冷。
“不过,你们倒是挺会挑时候。
趁我疗伤,杀我的人,破我的城。”
云飞扬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再往后退半丈。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长生没有再看云飞扬,他的目光落在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金、云两家修士身上。
那些人,有的正将法器捅入百果盟修士的胸膛,有的正踩着百果盟修士的尸体往前冲,还有的正从那些死去的人身上搜刮储物袋。
他们中有金刀堡的修士,身着赤金法袍,刀罡凌厉;也有云家的修士,灰白长袍,身法飘忽。
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百果盟修士的血。
许长生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如同在清点罪状。
然后,他动了。
没有向云飞扬出手,没有向城外那两位金丹六层的老怪物挑战。
许长生只是抬起青冥剑,轻轻一挥。
剑光如匹练,不是斩向云飞扬,不是斩向金天煌或云逸,而是直直斩向城墙上那群正杀得最欢、最残忍的修士——
那里,一名云家筑基九层的老者,正踩着一名百果盟修士的胸口,手中长刀高高扬起,准备结果这年轻人的性命。
那老者满脸狞笑,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去死吧!”
长刀斩落——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一道青色剑光自天而降,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