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眉头微皱,灰白巨蛟再次凝聚,蛟口大张,朝他扑来。
许长生深吸一口气。
体内那狂暴的药力再次被催动,撕裂般的剧痛从每一寸经脉中传来,他却只是握紧青冥剑,迎了上去。
剑光与蛟影在城楼上空疯狂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碰撞都在城墙上留下深深的裂痕,每一次碰撞都让许长生身上多一道伤口。
第一十剑,他被蛟尾扫中左肩,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整条左臂软软垂下。
第二十剑,他拼着硬受巨蛟一记扑咬,一剑刺入巨蛟咽喉,剑罡在蛟身内炸开,炸出一个丈许方圆的空洞。
巨蛟痛苦嘶鸣,云逸面色微白,显然这一剑也让他不好受。
第三十剑,他被巨蛟撞飞,后背砸穿城墙垛口,碎石与鲜血齐飞。
第四十剑,他再次冲回,青冥剑上幽蓝水光已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凌厉。
第五十剑……
第六十剑……
七十剑、八十剑、九十剑——
每一剑,他都在靠近云逸。
每一剑,他身上的伤口都在增加。
每一剑,那狂暴的药力都在撕裂他的经脉,燃烧他的精血,透支他的本源。
但他没有停。
城楼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看着那道青色身影一次次被巨蛟撞飞,又一次次站起;一次次被轰得吐血倒飞,又一次次冲回。
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他……他不要命了吗……”
一名观战的云家修士喃喃道,声音发颤。
没有人能回答他。
莫天行被金天煌缠住,无法脱身,但余光始终关注着这边。
当他看到许长生第九十剑硬生生将巨蛟逼退三丈时,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小子……”
他低声喃喃,枪势一转,更加疯狂地攻向金天煌,试图为许长生分担压力。
金天煌面色铁青,焚天刀上赤金火焰跳动不休。
他没想到,一个金丹三层的重伤之人,服了搏命丹药后,竟能与云逸缠斗这么久。
更没想到,云逸这个金丹六层的老牌强者,竟被一个晚辈逼到如此地步。
“云逸老鬼!
你在干什么!”
他厉声喝道,“一个金丹三层的晚辈都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