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外来家族一方走出大厅时，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彼此低声交谈，显然已经开始盘算那五个名额该如何分配。
本土家族众人则脸色阴沉，三三两两离去，连表面的寒暄都少了许多。
大厅之外，柳元山走在外来家族众人前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有人快步追上来，压低声音道：“柳家主，方才为何拦着我？今日这么多家族联手，百果盟明显有所顾忌，若再逼一逼，说不定还能拿到更多。”
柳元山脚步一顿，转头看了那人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拿到更多？”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寒意。
“你真以为百果盟是被我们吓住了？”
那人一愣。
柳元山冷冷道：“今日能拿到城西坊市部分协理权，已经是意外之喜。百果盟给了台阶，我们便该顺势而下。若贪心不足，真逼得许家翻脸，你觉得在场众人真能讨得好？”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只要我们能在城西坊市站稳脚跟，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日后自然会有更多机会。”
那人脸色微变，讪讪不语。
可在更远处，吴庆却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光芒。
柳元山畏首畏尾，不敢再进一步。
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就此满足。
今日许天成既然退了，那便说明百果盟并非毫无顾忌。
城西坊市只是开始。
而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离去之后，百果盟大厅内。
许天睿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大哥这一手，倒是高明。”
许天成重新坐回主位，端起已经微凉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许天睿笑道：“顺势而为？大哥这一顺，怕是让本土家族心头发紧，也让外来家族有人欢喜有人不甘。接下来，城内怕是要热闹了。”
“热闹些才好。”
许天成目光平静。
“水太静，鱼便藏得深。只有把水搅浑了，才知道哪条鱼是真心归流，哪条鱼想着掀翻池塘。”
许天睿微微点头，随即问道：“那本土家族那边呢？今日他们被分走利益，心中怕是不满。”
“要的就是他们不满。”
许天成语气淡然。
“这些年，他们跟着许家吃了太多红利，有些人已经忘了，百果城能有今日，靠的是许家，而不是他们。”
“适当给他们一些压力，让他们知道外来家族随时可以取代他们一部分位置，他们才会更加卖力，也会更加依附许家。”
“恩威并施，方能长久。”
许天睿闻言，不由笑道：“大哥如今倒真有一方霸主的气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