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人物,哪怕多年未曾露面,也足以让他心中忌惮。
更何况,聂文倩的突然结丹,让许家的虚实又多了一层迷雾。
“我不敢断定。”
吕明昊最终只能如此回答。
“许家这些年确实异常。莫家遭兽潮围困时,许家未派金丹驰援;百果城内流言四起,许长生也始终未曾露面。可如今聂文倩成就金丹,许家却将消息压得极死,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我也不知许家已有第二位金丹。”
“有意思。看来许家这些年藏得很深。”
吕明昊没有接话。
他很清楚,金天煌最想知道的,始终不是聂文倩。
而是许长生。
许长生若活着,往后金刀堡都将不得安宁。
许长生若死了,哪怕许家如今多出一个新晋金丹,也挡不住金刀堡和那些暗中势力的觊觎。
“你与聂文倩交手?”
“是。”
“她实力如何?”
“境界未稳,但根基不差。法力虽不如老牌金丹雄浑,却清正绵长,剑诀亦有几分玄妙。”
说到这里,他心中越发不甘。
同样是新晋金丹。
他为结丹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根基却虚浮斑驳。
而聂文倩闭关十年,一朝破境,气息虽尚显生涩,却远比他当年成丹时稳固。
传讯那头,金天煌冷冷道:“杀得了她吗?”
吕明昊眼皮一跳。
他很想沉默。
“难。”
“她虽刚突破不久,但毕竟同为金丹一层。若只是压制,我或许还有几分把握。若要击败乃至斩杀,除非有人相助,否则,很难。”
吕明昊最终还是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传讯玉符那头,金天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难?”
那声音并不高,却让吕明昊心头微微一沉。
他自然听得出金天煌语气里的不满。
在金天煌这等金丹六层老祖眼中,他这个外性金丹修士,根本算不得什么真正核心。
能用,便用。
不能用,便弃。
吕明昊低着头,眼底寒意一闪而逝,却不敢在语气中显露半分。
“晚辈不敢夸大。聂文倩虽是新晋金丹,却有三阶灵剑在手,剑诀不俗,而且她并非孤身一人。此地距离百果城不远,若继续纠缠,百果盟护城大阵随时可能启动。”
“届时晚辈即便想退,也未必退得出来。”
玉符之中,金天煌的声音淡漠如冰。
“本座没让你现在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