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宸躺在床上，感觉身体哪里都痛。
虽然产前做过功课，但真正经历的时候，所有知识都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应对都用不上。
她醒过来时，听见门外一阵吵闹声，像有人在争执。
“霞姐，外面怎么了？”
顾霞没答话，端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暖暖胃，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李亦宸确实饿了，她小口喝着水，润了润喉咙。
顾霞又端来一小碗鸡蛋羹，她接过勺子，一口一口吃着，软嫩的蛋羹入口即化，困乏顿解。
正吃着，门开了。
李政远和孟雪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未消的怒意。李亦宸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哥哥，你们怎么了？”
李政远看了孟雪一眼，面上很快恢复平静：“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未落，李亦宸的手机响了。
顾霞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有递给李亦宸，而是直接交到李政远手里。
李政远瞥了一眼屏幕，就毫不犹豫地掐断。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还给顾霞，叮嘱道：“看着点，不要让无关的人闯进来。”
“晓得的。”顾霞将手机收好。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李亦宸心里便有数了，刚才门外的吵闹声，多半是严项禹。
孟雪走到她床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小声开口：“我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严项禹那个混蛋，舍不得孩子，舍不得钱，什么都想抓牢，害得你受这样的苦。以后就跟他断了吧。”
提起这事，李亦宸多少有些难堪，尤其在孟雪面前。
她想起自己错得离谱，输得彻底，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于是梗着脖子，语气僵硬：“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胸口传来一阵胀痛，像两块石头突然长在了胸前。她慌得抓住被子：“霞姐！”
顾霞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乳房，“别怕，你这是涨奶，是身体在提醒你，可以给宝宝喂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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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婴儿在小床上突然哭了起来。那哭声铿锵有力，让李亦宸莫名心慌。
顾霞将婴儿抱到她跟前。“要喂喂看吗？”
李亦宸看着这个张着嘴、闭着眼大哭的小东西，觉得陌生极了。
她下意识看向孟雪：“雪宝，你说我要喂吗？”
孟雪微微皱眉，“亦宸，这个问题得你自己决定。这是你的身体，你的孩子。”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李亦宸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问你！我妈不在，也没人教我做妈妈，你怎么就不帮帮我呢？”
顾霞抱着婴儿，在一旁温和地劝：“亦宸，这事不着急决定，可以慢慢想。”
外间传来李政远的声音：“怎么了？”
他一直是她的主心骨，李亦宸几乎是本能地求助：“哥哥，你说我要不要母乳喂养？”
李政远的语气轻松，似乎觉得她们小题大做：“就为这个？你想怎样都行。婴儿喝奶粉也长得很好，不想喂就不喂了。”
李亦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李政远把她说不出的话说出来了，她确实不想喂。
顾霞立刻接话：“那我给宝宝准备奶粉。孟雪，你帮忙叫医生进来看看，别弄成乳腺炎就受罪了。”
孟雪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即按了内线呼叫。
医生很快进来检查，听完情况后点点头：“可以退奶，待会儿到护士站取冰袋，先冷敷上，能缓解一些。”
折腾了一通，李亦宸才觉得身上好受了些。胸口的胀痛在冰敷下稍稍缓解，她靠在床头，终于能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