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哲弘说:“听说蒋委员长那人称十三太保的护卫都是您的学生。”
吕紫剑捻须道:“我乃民间武士一个,尽些薄力而已……”
赵雯对吕紫剑肃然起敬。
宁孝原与袁哲弘酒碗碰得叮当响,都满坦碗干酒下肚。涂哑巴添酒上菜,咿哩哇啦比大拇指。
“……宁孝原,你这碗酒不喝干就不是男人!”袁哲弘脚踏板凳,倒扣喝干的酒碗,两眼血红。
宁孝原仰头喝完碗中酒:“袁哲弘,老子要不是男人,这天下就没有男人了!”砸了手中酒碗。
赵雯锁眉头:“好了,莫喝了!”
两人继续对饮,袁哲弘也砸了喝干的酒碗。
赵雯苦了脸:“硬是,耍酒疯!”
吕紫剑端坐:“嘿嘿,你两个有一拼。听赵雯女子的,别喝了。”
两人依旧对饮,不把对方喝倒不罢休。
吕紫剑肃了脸:“别喝了,啥事都有个度,喝高兴就好。听老夫的,都坐下。”
两人才坐下。
吕紫剑问到战场上的事情,宁孝原说了抵御日寇的石牌保卫战,说了没有枪炮声的三个小时的肉搏血战……赵雯听着,热血沸腾,钦佩又担心宁孝原的安危。宁孝原的讲说不无自夸,她听得出来,他是借酒话说给她听。女人的心如水,男人的豪勇激起她心中狂澜,自己是少了花木兰、梁红玉的巾帼女英雄气,自己若是男人就好,也上前线去跟日本鬼子拼杀。她察觉袁哲弘的目光有钦佩有妒忌有不屑,几次张口又没有说话。她知道,袁哲弘做的特工的事情是不会在这种场合说的。
吕紫剑抚须点首:“不惧无对手,无畏灭强敌,小日本鬼子的末日来了……”
涂哑巴听不见宁孝原的讲说,却感觉出铁血大战的残酷,倒竖眉头捏紧拳头。吕紫剑因事先走一步,叮嘱赵雯看管好他徒儿和袁中校,说喝酒尽兴就好。宁孝原、袁哲弘送吕紫剑出门,回来后继续喝,叫涂哑巴添酒加菜。
“赵雯,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兄弟两个是喝不倒的。”又一碗酒下肚后,宁孝原打酒嗝说。
“对头,我两兄弟就没有喝倒过。”袁哲弘也打酒嗝说。
赵雯心淌热流,他俩以兄弟相称就好:“那你们慢点喝,少喝点,要得不。”
“要得要得。”宁孝原说。
“对头对头。”袁哲弘说。
赵雯也有酒量,笑举酒碗敬酒,却不知先敬哪个为好,就跟他俩一起碰碗:“来,我敬你两兄弟,都只许喝一口,喝多了罚钻桌子。”
两个男人听话,就都只喝了一口。两个男人确实酒量大,都红脸关公了,说话吐词清清楚楚。
赵雯说:“喝酒热闹,喝咖啡清静,改天我做东,请你两个去心心咖啡厅吃咖啡。”
两个男人都说要得。就说到徐局长被孔二小姐扇耳光的事情。宁孝原大笑:“她扇他一耳光,他说是有蚊子,哈哈哈哈!”袁哲弘笑:“这就叫审时度势。”宁孝原说:“不,是见风使舵。”赵雯啃鸭脚板:“你们晓得徐局长后来的事情不?”宁孝原说:“不晓得。”袁哲弘说:“不清楚。”赵雯说:“事隔三天,《中央日报》头版头条报道了中央社的消息,徐局长荣任四川省警察厅厅长。”“咳,如此媚骨的官员。”袁哲弘摇首。“他妈的,这家伙会做人!”宁孝原喊叫。赵雯抿嘴笑:“田老板那‘心心咖啡厅’的生意越发地兴旺了……”
“叭……”
酒馆外响起枪响。
宁孝原、袁哲弘都掏枪护住赵雯,涂哑巴猫儿般蹿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