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温杳在她额头轻轻一敲。
顾兰蘅本就是个矜持稳重的妇人,为了清白都愿意抹脖子,怎么可能不顾礼义廉耻去见什么男人。
虽然,温杳从来没有反对和阻拦她再去寻找幸福。
“你们别太当回事,好好照顾她,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就告诉我。”
她总觉得,顾兰蘅在京城有个心结没有解开,却不能操之过急的去逼问她。
脖领儿叮当,肃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今日傅辞渊答应带她去宫内看神机营新到的火绳枪。
教武场上旌旗猎猎,不少禁卫军正在操练演习。
傅辞渊身着藏青褐金丝蟒纹圆领袍,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四指宽的玉腰带勒在外袍,下佩金珠玉坠。
皇亲国戚眉目中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不可冒犯,行过之处,黑甲兵卒无不是列队整齐,高声呼和。
“肃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温杳第一次意识到,傅辞渊不是那个平日总逗弄戏谑她的狗男人,而是大凉万人之上的肃王殿。
教武场的千户万喝似能带动人身体里的热血因子。
傅辞渊从箱中取出火绳枪,左手托杆,右手托柄,瞄准百步外的标靶,引燃火绳。
呯地一下,弹丸击中。
“虽有改进,但火绳枪的射程、穿透力、发射速度和精确度都不太尽如人意,”傅辞渊掂量着,“想要命中标靶,五分靠实力,五分靠天意。”
温杳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这种长枪需要点燃火绳才能发射,一旦遭遇突袭就无法在瞬间投入战斗。”
“不错。”傅辞渊对小姑娘的见解感到欣喜。
“如果能使它无视外来火源,并且避免因为黑夜燃火易发现和天气原因无法点燃的尴尬,或许,能常备在对外作战大军中。”
这也是为什么,神机营只负责皇宫安危的原因。
步兵火枪阵营,以守为攻更合适。
傅辞渊挑眉,温杳似乎不是来开眼界,而是来提醒他关于这火绳枪的利用和改进法子的。
“要不要试试?”
他也不吝啬,手把手的教她托着枪杆,从瞄准到引燃,从力度到角度。
傅辞渊从来是个教导的好老师,他的掌心覆在温杳的手背,轻轻松开。
枪声迅猛,中了标靶,后座力令她肩头微微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