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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辞渊醒来已是午后,脑中有些昏沉,起身才发觉伤口都被处理包扎过,看来回到了城寨。
他下意识捏紧掌心,好似银沙丘杀人的那把剑还握在手中。
方湛听到响动连忙进帐:“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他命人打水来。
傅辞渊扯下寝衣站起身,随手抓过长袍披起,男人身形高挑颀长,肩背宽厚,腰腹精实,叫方湛都忍不住暗暗感慨。
“军中受伤的人可安顿好了?”
“妥当。”
“东南城角修缮如何?”
“李孝早就着手下一步,把瓮城的设计图都规划好,就等着咱们合计。”
傅辞渊颔首想了想:“都护府还需修些大仓,传令边城曹都尉运送……”
“等等!”方湛啧声,“不用您操心,先把汤药和伙房备好的吃食趁热用了!”
年轻校尉有点“火大”,不,是“头大”,刚刚从病**下来,怎么就开始“勤政”了?!
傅辞渊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恼道:“端走,先把这几日朝廷发的文牒取来。”
他还没空览阅。
“你疯了?”不要命跟自己过不去呢?
“取来就是!”
傅辞渊神色一暗,板起脸时,叫人无所适从。
方湛虽与他认识许久,可也不敢这么明面上的硬碰硬,只好一边整理一遍碎碎念:“就说九头牛都拉不回吧……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边是,那头也是,说也说不听,劝也劝不进……”
他这碎碎念是故意说给傅辞渊听的。
一家门的那头是谁?
当然是温杳呀。
果然,傅辞渊耳朵一竖:“你说什么?”
温杳。
他醒来第一个念着的,就是她,可帐内空空如也,抑不住寒心失落,小姑娘真是狠,竟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但无论如何按捺不住,从别人口中听到“她”。
“七姑娘气极,昨儿个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硬生生在营里照顾你一晚上,大清早连歇都没歇就去伙房忙着。”
方湛一指桌上的吃食:“药是她煎的,饭是她做的,你不吃,行,我现在就去倒了!”
他好像突然发觉拿捏傅辞渊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