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听说皇后娘娘以前也暂代朝政，可从没有一次敢将东征军这般大张旗鼓的调入京城。”夏菡不免心有余悸。
一大清早，铁蹄纷纷。
禄安营的沈家奴早已成为了“御林军”，这几天不分早晚都有马队进出。
“嗯。”
温杳应声，她躺在贵妃椅里，正翻看着近来圈圈点点的消息。
椅子摆在樱桃树下。
花叶间的阳光零散落在她面颊。
“小姐！您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夏菡压低声，趴在她耳边，“京城实行严查宵禁，咱们侯府周围也多了好多眼睛，东街西直桥，装着什么行人小贩的，其实都是来监视侯府的！”
她机灵的很，眼见力也高。
好像跟随温家从彭城到京城，她长大成熟了许多。
“哦？这是你的那个小‘秀才’教的？”
“？？您又听大少夫人胡说！”夏菡跺脚，“这、这就是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们都瞧得出来，皇后娘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趁着陛下病，怕是要他命！东征军一旦掌控全城她就要鸠占鹊巢，自立为王了！”
温杳捂住她的嘴，唇畔倒是绽着笑意：“最近夏菡一针见血，还说背后没‘军师’？”
小丫鬟满脸通红索性不说话。
温杳拍拍她脸颊，不逗弄了：“我吩咐的事，都安排下去了吗？”
“洵文姐姐早就连夜出城，可是……奴婢总觉得她还是留在温家比较安全。”
顾大人来的那夜，温杳半宿没睡，最后命洵文离城。
“她能文能武打遍天下无敌手，你担心什么？”
“奴婢不是担心文姐姐，奴婢是担心小姐，她是王爷留在您身边的，您把她遣出去，若是京城有什么变故……”
温杳万一有个闪失，别说肃王会不会砍了她们，她们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温杳宽心站起身，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叹道：“你看看我，我是走也走不掉，跑也跑不了，倘若真有变动，那咱们只能和京城共存亡了。”
“呸呸呸！小姐不许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夏菡急直跳脚，秀眉紧蹙：“奴婢只盼着王爷能早日回京主持大局。”
温杳不由也沉下心来。
这段日子她给傅辞渊行军路径的驿站发过书信，可杳无音讯。
她从贵妃椅下摸出地图，根据尚书府从兵部半月前发回的塘报消息来看，小王爷并没有直取官道粮仓的大营，甚至，连地方兵都没有去见。
他想做什么？
傅辞渊向来不按理出牌，尤其是行军打仗，喜欢剑走偏锋、出人意料。
这次，绝对不会正大光明的迎击北羌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