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沙沙作响,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下意识地按照square指的路有去。
熟悉的车子已经静静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许星眠快步钻进去,关上车门,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是她熟悉的香氛味道,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着她。
安全了。
她靠进座椅,闭上眼睛,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车子无声地滑入许家老宅的车库。
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一如既往地沉默、恭谨。
许星眠下车,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挺直背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穿过庭院,走进灯火通明的主楼。
管家迎上来,接过她随手递出的链条包,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问,“小姐,需要准备宵夜吗?”
“不用。”许星眠的声音有些发哑,她清了清嗓子,“我累了,直接回房。”
“是。”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楼,回到自己那间被昂贵织物和艺术品包围的卧室。
关上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她才允许自己肩膀垮塌下来。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手腕上被捏过的地方已经不红了,但那触感却仿佛烙印在皮肤深处。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浓烈的玫瑰麝香,以及那丝清冽的、混合着雪松与烟草的……那个人的气息。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幻觉。
洗了很长时间的热水澡,皮肤被烫得发红,可那股寒意似乎仍盘踞在骨髓里。
许星眠换了丝绸睡衣,躺在足够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上,关掉所有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黑暗并未带来安宁。
眼前晃动的,是酒吧里沉在水底般的光线,以及卡座里交叠的含义不明的剪影。
然后,画面定格。
暗银色的面具,利落的下颌线,色泽偏淡的唇,还有那双深褐色的、如同吸收了一切光线的眼睛。
“当奴隶属于主人的时候。”
那句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她战栗。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直到掌心泛起疼痛,她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紧紧地将那张名片握在手里。
名片锋利的边缘深深硌进掌心,留下几道发白的印痕,隐隐作痛。
许星眠摊开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着那张躺在汗湿掌心里的卡片。
暗银色的“s”在昏暗中依然清晰,花体字带着一种冷峭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