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沉默地点点头。
今天是周六,即便是深红市这样不大的地方,车流和行人也比平时多。学校附近倒是挺冷清,只有上补习班的孩子正从学校里走出来。里昂从学校前开过去,向西没多远就是芬利街。两人在街口下车,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环境倒是不错。漂亮的石板人行道旁边的小店基本都是文具店、花店之类的,还有一家可爱的咖啡屋,面积不大,里面隐隐有猫叫声传出来。
“就在前面。”里昂朝街口示意了一下,又回头指指身后的监控,“简-玛丽最后被拍到就是在这里。”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走了几步,然后在监控范围的尽头处停了下来,“我认识这个地方。”他看了眼旁边的古董玩偶店,“那孩子会有可能进这里面去吗?”
除了这家古董玩偶店,这十米左右的视野盲区再没有别的店铺,只有绿化带和一些铁栅栏后的空地,小孩子不可能翻得过去。
“没有人行道。”里昂看了眼街对面,那是一户维多利亚式的民宅,“但说不定车少的话小孩子也能跑过去。”
“先进这里看看。”塞巴斯蒂安已经推开了古董玩偶店的门,一个黄铜铃铛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昂紧随其后走进去。虽然有大幅玻璃窗进行采光,不过店里仍旧十分阴凉,空气里有股好闻的木头和香料的味道。
没有安装店内监控,可惜了。
“嗨,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柜台后,一个年轻女人朝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是塞巴斯蒂安·卡斯蒂亚诺警探,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塞巴斯蒂安向女人出示自己的证件,“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女人点了点头。
“昨天下午五点,你在这家店里吗?”塞巴斯蒂安问她。
“在。”老板娘的目光从塞巴斯蒂安脸上转到里昂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问塞巴斯蒂安,“出什么事了吗?”
塞巴斯蒂安掏出一张简-玛丽的照片,问道:“见过这孩子吗?”
“唔。”老板娘结果照片仔细地看了看,“是附近的学生吗?来我这里的女孩子很多,我不可能都记得住。”
“昨天下午五点你这里有客人进来吗?”塞巴斯蒂安又问她。
老板娘皱起眉,从柜台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看了看,“没有成交的生意。”她喃喃说道,咬了咬嘴唇,“昨天下午、昨天下午,好像确实有个客人昨天下午逗留了好久,四五点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但他什么都没买,也不吭声,只是在店里转来转去的。”
她抬起头看着塞巴斯蒂安,“有什么问题吗?”
“是个男人?”塞巴斯蒂安不答反问,“什么样的男人?”
“普普通通的男人。”老板娘耸了耸肩,“比较沉默吧。我还问过那人是不是给女儿挑礼物,但他只是含糊其辞,我问他女儿多大年纪他也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还在上学。”
“那这个女孩儿呢?”塞巴斯蒂安再次举起照片,“她进来过吗?”
老板娘咬住嘴唇,又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放学后有好多孩子来过。不过也就那十几分钟。五点的时候已经没那么多人了。如果进来的话,我应该会注意到。”
塞巴斯蒂安问话的时候,里昂已经在店里转了一圈。货架上是数不清的人偶娃娃,有布娃娃、塑料娃娃,还有木头人偶,各式各样、有大有小,售价也各不相同。人偶们都穿着漂亮的裙子,看起来十分精致。
店铺角落里有一道关着的门,门上的牌子写着“仅限员工,顾客止步”。
“那是储物间,警探。”老板娘注意到了里昂,提高声音说了一句。
里昂推了推门,发现上锁了,于是问道:“这门一直锁着吗?”
“对,钥匙在我这里。”老板娘盯着里昂,“昨天下午没人进去过。”
“还有别的出口吗?”塞巴斯蒂安问她。
“没了。”老板娘摇摇头。
塞巴斯蒂安转身对里昂说:“走吧。”
出去之后,里昂隔着干干净净的玻璃门看了眼店里,老板娘仍在目送他们。他忍不住低声问塞巴斯蒂安:“你觉得她的话可靠吗?昨天下午五点只有一个男人在店里,简-玛丽没有进来?”
“我看起来像是天杀的福尔摩斯吗?”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看了看左右有没有车,然后开始横穿马路。
里昂连忙跟上。
对面的民宅大门紧闭,凸窗挂着淡蓝色的窗帘,全部都是拉上的。里昂瞟了眼门口的邮箱,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威利斯家”。
塞巴斯蒂安按响了门铃,“滋——滋”的声音隔着门响了起来,闷闷的。
等了十秒,塞巴斯蒂安再次按响门铃:“滋——滋——滋”。
“没人在家,可能。”里昂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不过今天是星期六,说不定一家人出门了也说不定。
“你在前面等着,我去后面看看。”塞巴斯蒂安说着绕过走下门廊前的台阶,从房子边上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