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点的是吉尔:“你俩出院啦?”
“嗯。”里昂简短回应,“有事?”
那边沉默几秒,然后吉尔坏笑着问:“我打扰到你了?”
“现在是休息时间。”里昂咳嗽了一声,“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不是,只是问问乐乐什么时候回学校。”吉尔说,“你懂得,理论上来说你还是她的联络人,所以我在通过你确认乐乐的行程。”
里昂回头看了眼乐乐,按住话筒问乐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怎么也得一两个星期吧。”乐乐从沙发靠背上冒出头来,“别担心,我不会挂科的。”
里昂告诉吉尔:“暂定半个月后。”
“好。”吉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乐乐蠕动着爬到了沙发靠背上,没骨头一样歪着头看里昂,“是吉尔吗?”
“嗯,给你安排返程的。”里昂把电话放回去,看了一眼乐乐的姿势,笑了,“怎么回事,沙发当床了吗?”
“理论上我已经毕业工作好多年了,”乐乐脸压着沙发靠背嗡嗡地说,“虽然是上辈子的事情,但也是社会人了。”
“再回学校读一遍书不好吗?”里昂凑过去,两只手撑着沙发靠背,放在乐乐脑袋两侧。
乐乐歪过头作势要咬他,但最后只是舔了一口。里昂故意拧着脸把口水擦到了乐乐肩膀上,被乐乐抓住手腕拖回去真的咬了一口。
“变成丧尸就没法读书了,”里昂提醒她,“宝贝,我们还是当人吧。”
“可是大学生的社交好无聊啊,课程又没有那么难,我更想做自己的事情。”乐乐哼哼唧唧地说,“之前浪费生命去参加交谊舞会,还没瑞贝卡教我跳舞好玩呢。音乐吵死了。”
“瑞贝卡教你跳舞了?”里昂好奇地问。
乐乐点头,然后咳嗽了一声,故作矜持地从眼睫毛下面瞟着里昂,“要见识一下吗?”
里昂觉得她的跃跃欲试已经要溢出来了,说实话还挺可爱的,于是反问,“这算是个挑战吗?”
“算!”乐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兴冲冲地满地找自己的鞋子,找不到就干脆穿着袜子蹦到了里昂面前,“来吧,来吧,”她朝里昂伸出双手,“我们跳舞吧。”
“我也得跳?”里昂故作诧异。
“跳舞当然是两个人。”乐乐经受了瑞贝卡的培训,又参加过大学生乱跳乱扭的群魔乱舞大会,俨然已经是一副专家的模样,“你有音乐吗这里?”
“有啊,长官。”里昂拖着乐乐走到客厅角落,半路上还搂着她旋了一圈儿,乐乐凭借高超的平衡能力没有飞出去,咯咯傻笑着看里昂打开音响,郑重其事地从抽屉里挑磁带。
“《玫瑰人生》还是《一步之遥》?”里昂拿起两盘磁带问乐乐。
乐乐想了想,“先《一步之遥》,然后《玫瑰人生》。”
“野心不小啊。”里昂把磁带放进磁带仓,然后转身搂住乐乐。
音乐一开始还挺柔和,不过探戈就没有纯柔和的,节奏上来之后,乐乐意识到自己必须非常专注才能跟上伴奏,但很快她又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跳都跟里昂合拍。
“你从、从哪儿学的跳舞?”乐乐觉得自己上当了,里昂不只是会跳舞,他还是个跳舞的高手。
“欧洲,”里昂大气不喘,“有次卧底任务长达好几个月,顺便学了跳舞。”
乐乐现在明白瑞贝卡为什么说男人女人一起跳舞只有一个目的了,虽然是夸张——也许不是夸张——但这种共舞的感觉要比什么都强烈,他们像是在用身体交流,没有语言的修饰,完全摘下面具。
“哇!”乐乐惊呼了一声被里昂抱了起来,音乐还在继续,《一步之遥》接近尾声,很快会转到《玫瑰人生》,但那动人的旋律暂时被两人抛到了脑后。
嗯哼,水平的探戈也很不错。
里昂回警局报告的第二天,塞巴斯蒂安也出院了,一起执意出院的还有乔瑟夫。不过乔瑟夫被塞巴斯蒂安严令禁止,告诉他不准接近警局方圆五里。
那天晚上,他们四个人在一家叫熊猫的酒吧里碰了头。里昂给乐乐点了杯猩红薄荷冰萃,他们三个男人和啤酒。
“所以你所谓的线索在哪里,年轻小姐?”塞巴斯蒂安喜欢开门见山,“听起来像是你有什么独家消息。”
“莫比乌斯的总部肯定什么也不剩了,”乐乐很肯定这一点,“我们认为,FBI在帮莫比乌斯掩盖罪行。”
此言一出,塞巴斯蒂安和乔瑟夫都沉默了。
但乐乐实际上还挺有把握的,里昂已经通过祖父那边展开了秘密调查,因为从乐乐被威斯克绑架开始,FBI似乎就总是在位莫比乌斯解决麻烦。
“他们在深红市有个分部。”里昂把话接过来,“但我们没法拿到搜查证,真的申请的话也会走漏风声,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时间。”
“你想闯空门?”塞巴斯蒂安挑眉,“小子,那可是FBI。你不会以为所有的FBI探员都像穆德和斯库莉一样为了真相不顾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