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坐进来的时候翅膀还没收起来,她眉头紧皱,扒着车座往后看,对里昂低声说道:“我觉得洛斯缇的身体里有蛰伏的黑暗力量,如果他扛不住,就会成为俘虏。”
没准儿这就是黑暗力量的计谋:通过洛斯缇将力量完全延伸到小镇上去。
“你能帮他吗?”里昂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乐乐,他只能处理身体上的伤,这些关于神神鬼鬼的,自己是一点儿也帮不上。
“我不知道,但我能试试。”乐乐说着朝洛斯缇弹了下手指,一小群纳米幽灵从她指尖弹射进了洛斯缇的胸口,眨眼间渗了进去,开始驱散、吞噬洛斯缇体内残存的黑暗。
大狗立刻直起上半身,但洛斯缇随即放松下来,于是狗也重新趴回前腿上。
这招居然能成功。紧盯着洛斯缇苍白的脸,乐乐又在心里默念了一段儿康斯坦丁教过她的净化咒语。拉丁文的,可不好背了。乐乐本来想背给里昂炫耀一下的,但她不想让里昂开着车分心。
回镇上的路一点儿也不太平,好在也没出什么乱子。里昂全程开着远光灯,因为他们根本没遇到任何经过的车,反倒是黑暗俘虏时不时就从路边跳出来,像是拦路打劫的一样疯狂用手头的工具猛砸他们的车。
里昂大概撞倒了不少个黑暗俘虏,乐乐觉得他把车还给肯尼迪警官之前必须得送去维修一下,不然撞坏的格栅和憋下去的车前盖肯定会让肯尼迪警官判断出他们开车撞了人。
虽然人不是人,他们也不是肇事逃逸。
“终于到镇上了。”乐乐看到路牌的时候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洛斯缇还活着,然后从手套箱里翻出地图,“镇上没有像样的医院,只有尼尔森大夫的诊所。我来给你指路。”
夜已经深了。等他们到达诊所,乐乐毫不意外地发现这里已经关门了,不过她凭借毅力和嗓门,硬是把门叫开了。
“大夫,是洛斯缇,他受伤了。”乐乐对穿着睡衣来开门的尼尔森大夫解释,“人在车上。”
尼尔森大夫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一路小跑到车上去查看了一下已经陷入昏迷的洛斯缇。
“小伙子,搭把手跟我一起把他抬进诊所去。”大夫对里昂说,“在我这里值班的肯尼今晚去参加驯鹿节狂欢了,真不巧,他现在铁定已经醉死在家了。”
乐乐觉得镇上一片死寂,根本不像是有狂欢活动。但搞不好在黑暗力量的影响下,他们跟大夫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亮瀑镇。无论如何,至少洛斯缇能得到救治,他们总算从黑暗力量手下救了一个人。
当把洛斯缇安顿在手术室之后,尼尔森大夫留下了里昂,因为他需要一个帮手,而里昂在处理洛斯缇伤口的时候显然手法还算专业。
乐乐被留在诊所的等候室干坐着。回了镇上,她的手机又有信号了,但康斯坦丁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显然他是没信号,要么就是忙得顾不上看手机。
查斯倒是回复了乐乐的短信——虽然有号码,但她没给查斯打电话,绝对不是乐乐社恐,她只是不习惯三更半夜直接给没那么熟的人打电话——查斯现在去了镇边缘的废弃电厂,因为他在教堂找到了一些线索,得出了辛西娅·葳弗在那里有个安全屋的结论。
乐乐尽量把晚上发生的事用最少的字数讲清楚,结果还是编辑了一条巨长的短信发给查斯。
查斯的下一条回复这次没那么快。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乐乐坐立不安,一会儿跑到手术室门口张望,当然什么也看不清楚,一会儿拿出手机检查来电和短信。最后,她玩了会儿贪吃蛇,但注意力不集中,没一会儿就gameover了。
当查斯总算回复短信的时候,手术室的门也被推开了。乐乐顾不上看手机,先跑到门口去看情况。里昂先出来的,还套了身手术服、戴着手套。
“人没事。”他知道乐乐担心洛斯缇,先说道,“现在还镇定着,但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断掉的骨头也接回去了。”
尼尔森大夫跟在后面出来,接着说道:“虽然难免阴天下雨会疼得要命,但能跑能跳。”他舒了口气,朝里昂和乐乐笑起来,“多谢你们把他送来。”顿了顿,大夫又问:“是发生什么了吗?肯定不是野兽袭击,这我还看得出来。”
“旅游中心发生了坍塌事件,”乐乐避重就轻说道,“我们听到动静,去的时候洛斯缇的腿已经被砸伤了。”
“天呐。”尼尔森大夫叹了口气,“节日发生这种事情真是让人难过。你们俩也别回森林里去了,大晚上的不安全,就在诊所这边暂时凑合一晚吧。我们这里有值班室,里面有床。”
乐乐和里昂都点了点头。
但今夜还没有结束。大夫把狗托付给了两个年轻人,自己去安顿洛斯缇。乐乐跟里昂带着大狗去值班室休息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短信,然后发现查斯也遇到了黑暗力量的阻挠,所幸有惊无险。
然而这也说明,镇上多少也遭到了黑暗力量的侵蚀。
正如康斯坦丁所说的那样,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第232章Chapter232杀怪乐乐把……
“也不知道康斯坦丁那边怎么样了。”乐乐跟里昂挤在值班室的小床上的时候喃喃说道,“巨釜湖可不是晚上闲逛的好时候。”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里昂睡在了靠墙的那边,伸手搂着乐乐。乐乐的理由很充分:万一有人掉下去了,体重越轻越好搂住。
里昂对此也无法反驳,只好搂紧乐乐,免得她真掉下床去。
“他还没回你的短信?”里昂问乐乐。
乐乐摇摇头,她没有特别担心康斯坦丁,只能说是有一些担心康斯坦丁。可是现在两人留在诊所是最安全的,出去乱跑,指不定出事的是谁呢,到时候搞不好让康斯坦丁笑掉大牙了。
但他为什么音讯全无呢?
乐乐纠结许久,终于决定梦游一趟,这样就能分处两地、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跟里昂说自己要睡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在空中缆车上睁开了眼睛,脚下是摇晃的车厢,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康斯坦丁跟艾伦·韦克的大喊大叫。
嘶叫的群鸦正在疯狂地袭击缆车,准确来说,是在袭击缆车上的康斯坦丁和艾伦·韦克。
“背负基督者,殉道者,圣克里斯托弗,”康斯坦丁一手举着手电,朝群鸦抬起另一只手,正大声念诵咒语,“以守护人约翰·康斯坦丁之名,请给予我力量,守护夜旅人平安。圣克里斯托弗,请给予我力量。黑暗,我命令你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