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老年穷，这话用在陆明老爷子身上还是很合适的。原本托庇于白塔公司，窝在小岛上默默种田，科研内容更是逐渐往情趣方向发展。即使志向远大，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情况，明显也不足为惧。结果谁能想到，就连这小小的据点都被毁，被迫流落他乡的他，竟是眨眼间做出好大事业，闯出偌大名声。这种情况下毁他据点的人，心理压力大一点太正常了。至于如何舒缓心理压力？但凡有点儿社会经验的，就知道是找熟人居中说和的时候了。比如对曾经的重生俱乐部成员礼貌相待，甚至以某种方式媾和到一起。只可惜暴富的老年人没等来，居然等来了一个身份更加敏感的角色。不仅是促成当时血案的凶手，甚至一定程度代表了学宫的意志，且是大摇大摆地现身……一时间该如何接待成了难题，最终导致了眼前场面。可以，这很合理。“好啊，刚好珍妮收了我九杯的钱，只给我调了一杯酒。”遐想之间，付前没有拒绝师匠的建议，对群岛慢生活很是向往的样子。……你？付前又一次出现在柜台前的时候，排在那里的钞票甚至还没被收走。大概坐了快五分钟，某看上去终于做完心理建设的珍妮女士才姗姗来迟。而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把开口费收起来，她的目光就黏在了换了个位置的付前身上，无语凝噎。“休息得差不多了？刚好再来一杯。”还是付前先打个招呼，笑眯眯地示意“重生不曾休”。“你怎么还在这里……”珍妮却终于难掩自身震撼，忍不住直接问道，甚至有意无意往某个位置看了眼。“我才只喝了一杯啊。”付前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至于珍妮看的方向也简单，正是之前给自己引荐的看场兄。这位也挺敬业的样子，居然是兜了一圈又回来继续工作了。而从珍妮的动作里也几乎能够确认，她是知道这位老兄不止看场子那么简单的。“……看来是我的手艺太好了？”付前连续的作死之姿，终于是迸发出了强大感染力的样子，珍妮于万众瞩目间思索了几秒。而再抬起头来时，她不仅没有掉头回去，甚至是似笑非笑自夸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这些只是你之前付的酒钱——”话音未落，下一刻她就仿佛咬到了舌头，看着又一次被付前摆出来的九张大钞。严格来说应该叫次大钞。因为面额明显比前面摆出来的那九张要小一号。教授家也没有余粮好吗？老夫来的路上专门找地方兑的。对此付前只是心中冷哼一声，大大方方承认财力不足。“……谢谢惠顾。”当然即使兑了个零，买杯酒依旧绰绰有余。珍妮真的一路盯着他，眼见真的整整齐齐摆完九张，终于长叹一声想起了商业礼仪。……看得出来，手法相比之前还是稍有些僵硬的。又一次开始调酒的珍妮，也又一次处于了目光汇聚下，其中自然包括花了大价钱的豪客。而似乎是因此带来了相当的压力，她甚至出现了不止一次失误，险些把手里东西都砸柜台上。当然了，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清楚，她是担心离得最近的豪客，问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其他人的注意力明显都在她的肢体动作上，妩媚的身姿似乎比平时更加摇曳，更加吸引人的目光。“给。”好在直到她完成第一杯并送上，出手阔绰的客人真的一句话都没说。“谢谢，很有视觉效果。”看得出来还是花了心思学的，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酒色依旧漂亮。付前笑着接过，不忘称赞一句。你……只可惜落在被称赞者耳朵里，却是瞬间勾起联想的模样，以至于那一刻珍妮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初次见面时，这家伙就称赞过类似的话。而这会儿故意制造出这种压迫力十足的氛围，就是为了让自己在那边主动搔首弄姿，试图用那种方式减少被问询的概率。从脸上几乎就能看出内心想法，珍妮连脖子都已经有些涨红。“你什么时候喝完，我再给你做下一杯。”可惜这种事情实在难找到由头发泄，说穿了更是自取其辱。一时间她唯有硬着头皮，做出了类似拒载的报复。“不用，现在就给我再做一杯。”然而就连这小小的反抗，竟也被瞬间抹杀。付前摇摇头后，转过身冲着一个刚进门的身影招呼一声，示意坐过来。请客？这姿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连珍妮也是一下反应过来。而至于有幸被请的这位，只能说看着确实是去酒吧不用花钱那种。身形高挑，凹凸有致，赫然是一名妙龄女郎，就是脸上的妆浓了点儿。另外面对这白喝的酒，目光落在请客人脸上后，她的身体动作竟是有下意识的抗拒。仿佛被不明人士的热情吓到，下一刻就要落荒而逃。……老实说，还真不知道她名字。当然不至于是故意折腾珍妮，就是不让她闲着。付前请喝酒的原因，是进门的这位年轻人甚至是一张熟面孔——上次白塔之王争夺战里，曾经给自己做过向导的那位工作人员。因为穿得过分经典，当时一直是以女祭司来指代的。犹记得听她的自我介绍，是因为白塔公司报酬实在丰厚，才在比赛期间过来做个兼职。结果发生了那样的变故后，好胳膊好腿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居然还敢在这地方赚钱？甚至这个酒吧因为是重生俱乐部的势力范围，还是她之前避之不及的所在，结果现在直接跑进来喝酒了？只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然了，士的记性还是不错的，这反应明显也是认出自己的模样。“……谢谢。”果然女祭司最后还是没敢落荒而逃，小心地在旁边隔着一个位置坐下，轻声道谢。：（）直视古神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