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躲在山洞里
然后，司马朔就醒了。
他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这一梦好像比走过了一生还要长。
“好像有动静？”唐生转过头，“我上去看看。”
他爬上马车，拉开车门。
“王爷，你醒啦？”
司马朔坐起身来呆滞的看着他，“阿漪呢？”
唐生垂下头，没有说话。
“阿漪在哪儿？”
唐生咬住嘴唇，良久才开口。
“王爷，夫人在外面，和王爷……和王爷给夫人备了一副棺材。”
司马朔的面庞平静，几乎让人看不出他脸上是喜是悲。
他的反应，似乎要比沈柚萱得知司马朔“阵亡”的时候小上千百倍。
可是唐生在那一瞬间就莫名的感受到了司马朔心中巨大的悲痛，人在伤心至极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司马朔呆坐了许久，才缓缓起身。
“我去看看她。”
“王爷！”唐生连忙拦住他，对他摇头，“已经封棺了，您……”
看不到她了啊。
就算是看到了，也不是曾经的面貌，甚至连是谁都分不清，何必还要再见上一面。
只是平添伤心罢了。
司马朔摇了摇头，“我想再陪她待一会儿。”
唐生的神色凝滞，停顿了一会儿，再无阻拦司马朔的理由，便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司马朔走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司马和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司马朔走向沈柚萱的棺椁，然后看着他如同抚摸沈柚萱的脸颊一样，一寸寸的摸过棺木。他跪坐在棺椁旁，把脸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司马和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他仿佛看到司马朔把耳朵贴在沈柚萱的肚子上，静静的听着孩子的胎动，然后抬起头来，浅笑着和沈柚萱讲话。
彻夜私语，说着只有他们二人的未来。
可是回过神，漫天大雪还在纷飞而落，留给司马朔的只剩下了一口冰冷的棺材。
司马和走了上去，低声说道。
“我想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是不希望你替她难过太久的。”
“我知道。”司马朔点了点头，“哥哥，我累了，我想和阿漪单独待一会儿。”
司马和无声的点头，转过身对众人挥挥手，把空间留给了司马朔和沈柚萱。
司马朔靠在棺木旁，低低的和沈柚萱说话。
“以前我最盼着的，就是和你有一个孩子，我总是怕自己留不住你，就想把自己变得更好。”
司马朔苦笑着，“阿漪，你替我和他道个歉，阿爹没能看着他出生，没来得及抱他一次。”
司马朔抱住棺木，如同从前抱着沈柚萱一样。
“阿漪，我回来晚了，请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