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快。”
女人身姿蹁跹,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仿佛手中挥动的并不是什么颇有分量的刀具,而是轻若无物的鸿羽。
阮行鹤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身侧的人:“沈,沈庄主,您来了!曲姑娘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沈长生依旧紧蹙着眉,沉吟道:“这莫非就是你姑姑前几日提到的,在酒楼裏莫名出现的神秘人?”
想起还在养伤的道人,阮行鹤目光一黯,道:“恐怕是,此人武艺高强,但又来去匆匆,不愿显露真容,我觉得……她似乎是在隐瞒什么。”
“心中有鬼,才会隐瞒。”沈长生眯起眼,道:“既然如此,我来会会她。”
那厢,一道银鞭忽地卷住戚岚手中的长刀,她蹙起眉,抽拖不出,反倒猛地将刀打了个转,被拧紧到极致的鞭子刷地向主人旋去,那人连忙松开手,才没被顺着鞭子涌来的巨力拧断手臂。
戚岚冷哼一声,刀刃卷着长鞭转了几圈,啪地挥向四周。银色的鞭子仿若闪电,摧枯拉朽般刺破空气,在围攻而来的众人脸上留下一道凌厉的阴影,下一瞬,几人哀嚎着后退,双手紧捂着脸庞,鲜血却不断从指缝渗出:“我的眼睛!”
目睹此等惨状,梅庄老三擦去嘴角血迹,恨道:“你这妖女怎如此恶毒!”
话音刚落,夜叉鬼面倏地转向他,他吓得一抖,下意识往远处退去,身后的女人却噗嗤轻笑起来,戚岚扔掉手中卷刃的长刀,刚走几步,身周便再度跃出五六个身影,大喝着向她攻来。
她瞥了一眼,渐渐加快脚步,忽地折腰躲过挟着罡风刺来的长枪,借着惯性滑到一人身前,那人大惊,还未来得及后退,女人便刷地抽出悬挂在他腰上的横刀,反手挥了上去。浓稠鲜血顿时从男人脖颈上喷涌而出,戚岚眼睛眨也不眨,手腕一转,又将刀驾到背后,挡住了同时劈砍而来的各式武器。
“铛——”
刀剑相撞震耳欲聋,如此重击之下,女人却只是往前晃了一晃。
“好身法!”沈长生拂袖掀开围拢在她周围的人,朗声道:“我来试试你——”
戚岚蓦地收回刀,脚步腾挪,借着旋腰转身的惯性向她劈去,沈长生却稳稳攥住近在耳边的刀刃,另一掌蕴含刚猛内力,简单粗暴地朝她胸口拍去。
千钧一发之际,戚岚同样伸掌对了上去,嘭的一声巨响过后,狂风呼啸不止,风眼正中的女人长发乱舞,衣衫亦是猎猎作响,沈长生面上浮出少许惊讶,低声道:“你年纪轻轻,竟能接上我一掌。”
戚岚抬眼瞧她:“很难吗?”
女人笑了声,用力震向左掌攥着的刀刃,戚岚连忙松手,一道黑影却迅如闪电地探了过来,啪地扯断绳结,拽下了她脸上的面具,戚岚眼睫一颤,反应极快地攥住沈长生的手腕,往回一收,又将面具扣了回来。
瞬息之间,两人已过了一招,沈长生了然道:“你果然不敢见人。”
“相貌丑陋,不便见人。”
“是吗?”沈长生注视着面具下那双妩媚上翘的眼眸,松开指尖:“比起相貌丑陋,姑娘更怕我们这群人中有人能认出你吧?”
戚岚从她身边退出几步,扶着失去固定的面具,漂亮的眼眸眯了起来。四周一时静寂,众人神情紧绷,慢慢向站在中间的两人围拢而来,轰隆雷电闪过,夜雨中杀机涌动,就在这时,女人忽然低喝一声,一脚踏向地面。
人群悚然一惊,这莫非又是什么大招?
却见一股无形的气浪荡向四周,哗啦溅起地面泥水。沈长生面色微变,拂袖将泥水挥开,身周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原是个个脸上都被糊了脏泥,连眼睛都挣不大开。
她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女人原本站立的地方竟已空无一人。她忍不住攥紧拳,便是再从容淡定的人,此时也愕然咬牙:“荒唐!”
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明明武艺超群,却用这般低劣的法子逃跑,实在为人所不齿!
阮行鹤干咳一声,勉强把脸擦干净,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沈庄主……”
“追,”沈长生面覆寒霜,一字一句道:“继续追,我们已经被这混账耽搁太久了。”
第25章咬
“咳……”静寂无人的丛林中,一副面具无声落入草丛,女人
“咳……”
静寂无人的丛林中,一副面具无声落入草丛,女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脱去套在外面的夜行衣,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果然,硬扛几个人的全力攻击的话,还是有些勉强。
她仰头望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想着要如何顺理成章地回到应无瑕身边去,身体却先一步疲倦下来,走了几步后,便扶着粗壮的树干慢吞吞坐了下来。
歇上一会儿,应该也没关系。
女人呼吸渐沉,垂下脑袋,簇簇睫羽合在了一起。
细雨绵绵落下,她却忽然梦到了旧日的午后,天朗气清,繁花遍野,清凉的溪水刚刚没过女孩纤细的小腿,只听哗啦一声,她捧起一小汪水,眉开眼笑,啪嗒啪嗒朝不远处的水榭跑去。
“娘,快看!”她嗓音稚嫩,献宝一样把掌心送过去:“我抓到了一条小鱼。”
正在与旁人交谈的女人闻声回头,眉眼一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岚儿,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