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跪倒在墟族身影面前的尤里斯,大殿内鸦雀无声,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神光帝国的武神都愣在原地,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的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那位高高在上、执掌神光帝国数十年的尤里斯陛下,此刻卑微地跪倒在那个墟族身影面前!那道被尤里斯称为“尊者大人”的墟族身影,缓缓转过头。头上的巨大独眼,眼中的幽暗漩涡缓缓旋转,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那只独眼漠然扫过殿中那些还站着的神光帝国武神,如同看着一群蝼蚁。“哼!”一道冷哼从那道身影口中发出。那声音刺耳难听,如同两片生锈的金属摩擦,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仅仅是一声冷哼,就让在场的武神强者们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那威压之强,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天塌地陷,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无尽苍穹之外按下,要将这整座大殿的所有人碾压。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范围的力量,一种让他们连反抗念头都升不起的绝对压制。在场的武神,最弱的也有武神五品以上的修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神光帝国的顶梁柱,都是亿万武者仰望的存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武道的高峰,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感到恐惧。但此刻,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那种恐惧,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是生物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本能的战栗。是蝼蚁仰望苍穹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渺小感。是凡人在深渊边缘俯视无尽黑暗时,那种被虚无凝视的恐惧。他们的双腿开始颤抖,膝盖开始弯曲。有人想要挣扎,想要抵抗,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们拼命运转体内的气血罡元,但此刻却像是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分毫。有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依然无法抵挡那股威压。双膝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扑通!”“扑通!”“扑通!”所有神光帝国的武神,一个接一个全部跪倒在地。大殿之中,再无一人站立。他们浑身被冷汗浸透,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连头都抬不起。那恐怖的威压,持续了整整三息。对于这些跪伏在地的武神而言,却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三个世纪。每一息,都像是在炼狱中煎熬。三息之后,那道身影才收回目光。此时,那些神光帝国的武神强者再也不敢抬头直视那道高大的身影。他们低着头,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神几乎已经被恐惧碾碎!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这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生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墟族吗?也怪不得他们的陛下,在面对这道墟族身影时,如此的卑躬屈膝,好像一条狗。只见尤里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发自内心地恐惧。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尊者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尊者大人交代的任务……还请尊者大人责罚!”他的额头贴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这一刻,他不是神光帝国的统治者,只是一个在主人面前瑟瑟发抖的奴仆。那道身影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尤里斯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他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如同两柄利剑,刺穿了他的身体和灵魂。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几息之后,那刺耳的声音响起。“这件事,倒也不能全怪你无能。就连我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研制出解药。”尤里斯浑身一震,随即如蒙大赦。一种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感觉袭上心头。“多谢尊者大人宽恕!”尤里斯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撞击声在大殿中回荡,如同重锤敲击在大殿内每个人的心上。“起来吧。”墟族尊者漠然说道。闻言,尤里斯连忙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尊者大人,龙国和凛冬国的讨伐大军,最多一天之后,就会抵达戮神戈壁边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还请尊者大人指示!”尤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怒了对方。墟族尊者沉默了几秒,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几秒过后,那名墟族尊者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刺耳难听,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杀意。“既然他们这么想进入戮神戈壁,那就放他们进去——”他顿了顿,独眼中的幽暗漩涡加速旋转,几乎化作一片混沌的漩涡。那漩涡仿佛能够吞噬一切,能够毁灭一切。“让戮神戈壁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墟族尊者冷声说道。尤里斯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尊者大人英明,属下明白了!”他转过身,望向殿中那些还跪伏在地的神光帝国武神,声音骤然拔高。“传令下去——”“神光帝国所有力量,全部撤入戮神戈壁!”“是!”神光帝国的一众武神,神色各异地应道。原来龙国和凛冬国的讨伐大军说的没错:他们的陛下,真的已经成为了墟族的傀儡!怪不得他们的陛下,无视神光帝国上百亿子民的性命,将他们变成恐怖的武道怪物。一切都是因为听从眼前这位墟族尊者的命令,向神光帝国发号施令!一时间,神光帝国的一众武神心中翻涌着各种情绪。然而,在那墟族尊者强大的气息镇压之下,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无论他们心中在想什么,此刻都只能低头应诺。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大殿的门窗洒落,将那道墟族尊者的身影拉得很长。投下的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笼罩着整座大殿,笼罩着每一个跪伏在地的人。那阴影在夕阳的斜照下不断延伸扩张,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都重生了,当个武肾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