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瑶光才大病一场,如今天气寒凉,她身子本就虚,哪里再经得住……。”
话音未落,镇国公猛地回身,用力将她狠狠推开。
镇国公夫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就听他暴烈的嘶吼砸在耳边。
“遭不住那就去死!好过活着气我!”
“走开!别在我跟前碍眼,看着你就晦气!”
镇国公夫人僵在原地,死死闭了闭眼,半晌都动弹不得。
也不知呆立了多久,贴身婆子匆匆近前,低声道:“夫人,外头送来一封信,说是务必亲手交予您。”
而另一边。
明蕴静候了一炷香的工夫。
终于,雅间门被轻轻推开。
明蕴未曾抬眼,指尖轻抵茶盏边沿,只淡淡开口:“夫人这边坐。”
镇国公夫人迟疑着上前落座:“少夫人寻我,究竟何事?”
明蕴语气平缓得毫无波澜:“明岱宗身为礼部尚书,夫人该是知晓的。”
“只可惜他德不配位,眼下正收拾行囊,灰溜溜贬去偏远之地了。”
她目光清冷淡漠:“自然,我若肯认他这个父亲,肯出手相护,这礼部尚书的位置,旁人谁也动不了。可谁让我容不下他。”
这话轻飘飘的,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镇国公夫人强作镇定,指尖攥紧帕子:“少夫人说的这些,该与我家国公爷说才是。”
明蕴笑意未达眼底:“贺家儿女的婚事,拖延至今毫无着落,夫人怕是日夜焦灼吧。”
“听说辅国公夫人先前有意与贺家联姻,辅国公却是不肯,说到底,不过是不想得罪戚家,不愿与你们牵扯瓜葛。”
“这还只是婚配。”
她语气轻柔,似带着惋惜。
“就怕他们兄妹的前程和命也跟着断送了。”
镇国公夫人倏然看向明蕴:“两个孩子本性纯良,从无歹念,瑶光更是一向敬重亲近少夫人……”
明蕴:“我母亲,姨母落得这般凄惨下场,难道他们是恶人吗?”
她嗤笑一声,字字戳心。
“这世上无辜的人千千万,难道人人都值得我心软包容、处处体谅,还要去顾及你们的难处?”
“当然……”
她话锋一转。
“我也不忍动贺二公子和贺娘子分毫。贺娘子同我也算有些交情,她是个极好的娘子。夫人嫁的人不怎么样,可生的儿女在一滩烂泥里却正直坚韧。人也总要宽容大度些的。回头你们迁出京都,去外地任职也好,去别地定居也罢,永不再踏足京都半步,往后是好是坏,全凭他们自身造化。”
这……是给他们退路。
镇国公夫人声音发颤:“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