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月一听,怕是要自己回避,刚要起身,就听得段不言哼笑。“郡王府都没了,哪门子的秘闻,再磨磨蹭蹭不说,我把你头发剃了,送你到圣安寺当个沙弥去!”“姑奶奶,我可不想做个出家人!”“那就说!”呃……赵三行斟酌一二,低声说来,“姑奶奶,您可还记得您母妃?”康德郡王妃啊!姜晚月马上想到,那个两江最为美丽的女子,才貌双全,嫁得康德郡王段栩之后,独宠多年,生养了段不问、段不言,按理来说,身为女子,富贵幸福如斯,应该才此生无憾。可惜……在段不言一岁多时,她还是身患重病,回天无力。所以,赵三行小心翼翼问来,段不言哼笑,“当然记不得,她走的那般早。”“其实……”赵三行磨磨蹭蹭,很是不敢讲。段不言露出不耐的神情,刚要抬手,赵三行赶紧低头,急忙急促说道,“听得母亲说来,郡王妃生下您后,身子受损严重,有些时候疼得厉害,神志不清,好几次差点把你摔了。”啊?姜晚月惊呼,“夫人那时……,才多大?”“听说我一岁四个月,就给母亲披麻戴孝了。”天哪!姜晚月双手捂嘴,满脸不可思议,“郡王妃……,走得这般早?”段不言耸耸肩,“……生老病死,这也是无能为力的事儿。”她对母妃章道炆,毫无感知,原主的记忆里,这一块也是缺失的。“姑奶奶,反正您尚在襁褓,有一次郡王妃闹得厉害,举起你来,就要重摔时,是殿下托住您——”“这么巧合,他救了我?”段不言眉头一挑,不以为然,赵三行看她不信,也要强起来,“姑奶奶,您别不信,反正我母亲与大哥说过,你小时候好几次遇到事儿,都是殿下护着您的。”哼!姜晚月听得段不言重重一哼,“赵三行,别以为这般说,我就不烦他了,你若是有空,往西亭龙马营去一趟,下头多嘴的人,给我传成啥样,全怪这混账。”“姑奶奶,慎言!慎言!”段不言一气之下,连吃三盏酒,“姜晚月,你别蠢兮兮的,下头人说甚,你就信甚,老娘虽说无耻,但还没有沦落到跟你抢男人的份上,别小肚鸡肠,疑神疑鬼!”姜晚月被这粗俗的话语弄得面红耳赤,“……我本是也不信,可……可……”“嗯哼?”段不言挑眉,慢慢悠悠吃了盏酒,姜晚月与她对视,马上低头,像是受了惊吓。忽地双手执杯,又是一口吃下杯盏中的酒水。“段不言,我原本也不信,凤大将军一表人才,前途无聊,后宅也没那么多的女人,可是——,殿下差人来问我,月信艰难,尤其是经痛的方子,点名道姓,是为了你!”噗!段不言闻言,口中温酒顿时喷了一地,幸好她转身极快,不曾嚯嚯饭菜。“……刘戈这混账傻帽!”姜晚月满脸凄凉,“……下头人也说,殿下待您极好,您越是不喜,他就越发关切——”段不言扶额,咬牙切齿,准备斥骂刘戈祖宗八代。又听得姜晚月委屈说来,“殿下从不曾这般对待过府上任何一个女人。”打住!段不言指着姜晚月,“等他回来,我定要问个明白。”妈了个巴子!许久不曾辱骂脏话的段不言,再是忍不住,赵三行也满脸惊愕,怎地月余不在,发生这般多的事儿……“姑奶奶,如夫人,您二位认为殿下看上姑奶奶了?”他艰难开口,满脸讶异。姜晚月哽咽道,“殿下历来内敛少语,可遇到段不言,满脸笑意……”赵三行摇头,“不,如夫人,您一定误会了。”姜晚月抬眸,“我也指望这是误会。”段不言嗤笑,“老娘不喜他!”“哎哟,姑奶奶们!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儿——”赵三行指天发誓,“殿下看着姑奶奶您出生长大,就跟世子一样,待你如亲妹妹,怎地可能生这些男女之情!”荒唐!姜晚月侧首,有几分执拗。“哪里有兄长待妹子,这般亲近的!”“真的!”赵三行起身,连连踱步,“姑奶奶,您也误会了,您二人这……,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如今对姑奶奶您多些亲近,也是因为老郡王与世子不在了,哪里来的男女之情,断然不能的!”段不言飞瞟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这小子,自己也是浪荡子,却不懂男人的龌龊……”魏雪生的女人里,最小还不满十八。都能当爹当爷爷的,脱光衣物,不也照样胡来!“哎哟!天大的冤枉啊!”赵三行有些急切,“莫说殿下,就是我大哥,此番得知我再入曲州来寻你,也是多方叮咛啊。”段不言哼笑,不予理会,只低头干饭。姜晚月怄气,也不知如何纾解,干脆提起酒壶,自斟自饮,才两盏,段不言就敲了敲碗筷,“姜晚月,倒酒!”她的杯盏,也是空了。姜晚月哼了一声,“你与你兄长,只会欺负我。”旁侧,赵三行还在絮絮叨叨,“我大哥也是担忧你被凤大人欺负,在曲州吃苦,还想着给你置办个宅子,……也是在瑞丰。”“为何放在瑞丰?”赵三行指着姜晚月,“瑞丰是殿下的地盘,在京城鱼龙混杂,卧虎藏龙,安危难料,还是瑞丰好啊。”嘁!段不言满脸不悦,“赵长安是闲着没事儿做了,助纣为虐!”“苍天啊!”赵三行差点给段不言跪下,“您怎地就不信呢?”段不言没有回话,她沉默的吃着酒与肉,良久之后,方才抬头,定定看着姜晚月,“睿王要问鼎宝座?”啊!这冷不丁的话,打得姜晚月一个措手不及。她直视段不言,欲要说不,却又不敢,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垂下眼眸,“殿下,毫无退路。”“赵三行,此事你可知晓?”赵三行缓缓摇头,“大哥……,倒是不曾说来,只是——”:()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