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白克明躬身,眼中寒光一闪。
命令如山崩般压下。
房间里的人鱼贯而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色凝重。
他们知道,墨尔本——乃至整个澳大利亚——的天,要变了。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门关上,图书室里只剩下皇帝、上官志标和一名机要秘书。
许愿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墨尔本的冬天很少下雪,但此刻铅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城市。
“志标,你的伤怎么样?”他没有回头。
“皮肉伤,不碍事。”上官志标按着左肩,那里已经用夹板固定,“倒是陛下,刚才那一撞……”
“你救了朕的命。”皇帝转过身,看着这位追随自己十余年的老将,“朕记得!”
简单的三个字,让上官志标眼眶一热。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陛下,此事绝不简单!”
“龙门吊的钢索断裂,三组刺客配合默契,时机拿捏精准……这是有预谋、有组织、有内外接应的刺杀。”
“朕知道。”许愿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代表墨尔本的位置。
“他们太急了。急到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急到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
“为什么?”
“因为朕来了。”皇帝冷笑。
“朕的巡视,打乱了某些人的节奏。”
“他们怕朕看得太多,听得太多,查到太多。”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只要朕死在这里,帝国在澳大利亚的统治瞬间就会崩出裂痕。”
“到时候,无论是海外流亡政府,还是本土那些不甘心的旧势力,都有机会卷土重来。”
上官志标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是说,这不只是简单的抵抗分子?”
“抵抗分子?”许愿摇头。
“志标,你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哪支游击队能用上布伦机枪、M1卡宾枪、司登冲锋枪的完整组合?”
“见过哪支游击队能渗透进三级戒严的码头区,还能在龙门吊上做手脚?”
“见过哪支游击队敢在白天、在朕有数百卫队护卫的情况下,发动这种自杀式袭击?”
老将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疑点,只是不愿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