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和扎哈预测的如出一辙。
三分之二的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他们身上携带的手雷也在半道被引爆,炸得尸骨无存。
侥幸冲到城下的那三分之一,还没来得及拔掉手雷的引线,便被城楼上的箭矢一箭洞穿。
手雷在人群中原地爆炸,倒下的全是自己人。
偶尔有几个士兵成功把手雷投进了城门洞,区区几枚手雷的威力,只能震得门廊抖落几缕尘土,犹如在给它挠痒痒。
又是一刻钟过去。
倒在城下的士兵,已经不下两万。
两万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城楼上的士兵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
一茬一茬地倒下,一茬一茬地补上,再一茬一茬地倒下。
库尔班的手在发抖。
死的全都是他乌孙国的儿郎,是同饮雪山水、同在一片蓝天下长大的同胞。
他眼眶通红,终于忍不住上前,向陈北拱手,他想劝降。
“侯爷,让末将试试吧!”
陈北看向他,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敌方将领不死,这些士兵是不可能倒戈的。
呼延察治军严苛,畏战者杀,叛逃者株连九族,这些士兵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敢阵前投降。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库尔班再一次拿起了那个铁皮大喇叭。
他探出身子,在一片爆炸的轰鸣间隙中,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兄弟们,睁开眼睛看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恶魔?”
“青帮占了我们乌孙国之后,你们的父母、妻儿,还有你们自己,可曾过过一天人过的日子?”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奴隶,是消耗品,是替他们冲锋送死的炮灰!”
“他们拿我们的命,去填地雷、去趟炸药包,这不是打仗,这是让我们排队去死。。。。。。!”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喉咙喊到冒烟,喊到声音劈叉,也没有停下来。
他是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白白送命。
城楼下,那些冲到城根、手中没有举起手雷的士兵,陈北下令停止对他们的射杀。
可他们没有被城楼上的箭矢杀死,却被身旁举着手雷的自己人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