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青色大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草木葳蕤的春日山谷,暖风拂面,灵气盎然。
但这美景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迅速褪去,化作了冰封万里的雪原,凛冽寒风如刀割面。
雪原景象也未持久,如同快进的画卷翻过,最终定格在了一片无边无际、黄沙漫天的荒漠之中。
炽热、干燥、死寂,烈日高悬,将苍白的沙丘炙烤得泛起热浪。
狂风吹过,卷起漫天沙尘,发出呜呜的怪响。
从踏入大道到景象定格为沙漠,整个过程不过数息时间,却让尚驰有种跨越了数个季节、数个世界的错觉。
他站在原地,不敢轻易移动。
神识向前方、左右、甚至脚下沙地探去,反馈回来的信息却异常真实。
沙粒的粗糙感,阳光的灼热,风的干燥,甚至脚下沙地因自身重量而产生的下陷感,都与真实沙漠一般无二!
身处阵中,对阵法禁制的感知反而变得模糊了起来,远不如在结界外时清晰。
“都跟紧!”
大当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其余当家以及剩下劫匪头目也踏入了沙漠。
大当家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但他似乎比尚驰多了一分了然,眼神中虽有警惕,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甚至主动向前走了几步,脚下黄沙发出真实的“沙沙”声。
“往前走走,再看看……”
大当家低语,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身后众人。
尚驰试探性地向前迈出几步,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小心,仔细感受着脚下的触感和周围的变化。
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黄沙在手中揉搓,沙粒从指缝间滑落,质感、重量、温度,都与寻常沙漠的沙子别无二致。
众人紧跟其后,在这片没有尽头的沙漠中前行,烈日、黄沙、热风,构成了单调而死寂的世界。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走了不知多久,可能几个时辰,也可能数日,周围的景色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沙丘,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的是,众人的方向感和距离感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他们能清晰记得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走了大概多远,神识也没有被屏蔽。
“要么是陷入了某种高明的‘鬼遮眼’或迷魂阵,感官被欺骗,一直在原地打转或小范围内绕圈;要么……这片沙漠真的无比广袤,我们还未走到头。”
一位当家沉声道,声音中带着焦躁。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极其不妙。
外面血族强敌虎视眈眈,护寨大阵不知能撑多久,他们没有时间无休止地耗下去!
尚驰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外界干扰暂时屏蔽。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对“两仪微尘幻灭阵”已知信息的回忆与推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