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黑云骑一字排开,旌旗在风中翻卷。
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急着冲锋,而是缓缓压上,如同两扇正在合拢的铁门。
这也是林立故意为之,这段时间的一直追踪,黑云骑也是累的很。前方有陷阵营、惊雷营,有朔影卫,黑云骑正好可以喘口气。
有时候战争就是如此,喘口气反而更好出发。
巴达礼知道,黑云骑是朔风最精锐的骑兵,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前方的陷阵营、惊雷营算是以逸待劳。但自己的部队跑了十三天,人困马乏,根本挡不住这支。
但他也不得不挡,输了自己就什么都没
自己的命也会丢在这里。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王爷!后方有六万大军!萧、林、韩、李字旗”
巴达礼木讷的回头望去。天际线上,更多的旗帜出现了。
萧破军率领六万大军已经赶到了。六万人在草原上缓缓展开阵型,旌旗蔽日,尘土飞扬,连大地都在他们的脚步声中颤抖。
他此时的嘴唇在哆嗦,甚至浑身在哆嗦。
“前后左右,我们被包围了?”
巴达礼彻底傻眼,他怎么也没想到。
满珠习礼颤抖的开口:“我们的八万残兵被夹在河谷与丘陵之间。前方是陈朔的铁壁,后方是萧破军的重锤,左翼是陷阵营的盾墙,右翼是克鲁伦河。没有退路了。
王爷,我们,我们?”
巴达礼闭上眼,这一次他是彻底的感到了绝望。
陈朔站在河谷南岸的高地上。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身边的“陈”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五千朔影卫列阵如山,人马俱甲,沉默得像一片即将出鞘的黑色铁刃。
他从马背上拿起了自己的龙胆亮银枪。
“老伙计,再随我冲锋一次吧!
此时他的枪光芒依旧,但在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斑驳,可这么多年这柄枪却一直是他亲自保养。从不假他人之手。
他摸了摸战马的鬃毛:“你是绝尘的孩子,他亲自在自己几十个孩子里选择了你。他老了,无法再随我出征。别给你父亲丢人”
此时胯下的战马昂头嘶鸣,似乎在说不会丢自己父亲的脸。
此时他的马蹄在踏着地。
只见陈朔就那么跨在马背上缓缓的走着,他看着所有的朔影卫。没有说话,但朔影卫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老兵老将一个个看着陈朔是那么的激动。他们再次等到和陈朔亲自冲锋。
“儿郎们。可愿再随我陈朔冲锋?”
“风,风,风”
陈朔的长枪横指!
五千朔影卫动了。他们开始缓缓加速,铁蹄踏碎草皮,如同无数冰雹砸在大地上。
没有呐喊,只有马蹄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像一场正在酝酿的暴风雨。
而东侧方向张云的两万惊雷营不再防守,而是紧随其后,火铳手在马背上列阵,枪口对准了河谷中拥挤的蒙古残兵。他们要进攻了。
岳刚坐在战马上,长刀横指
“陷阵营,攻”
“风,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