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停一下！好像……就是这时候！”她指着定格的画面，“我看清了，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好像从口袋里掏过纸巾，可能就是那时带出来的。看来不是掉在您店门口，可能是路上掉了……不过至少知道时间点了，太感谢您了！”
她达到了目的——确认了这段监控有效且画面可用，并为后续可能的正式调取埋下了伏笔。她没有要求拷贝，那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她知道，只要这段记录存在，就够了。
走出便利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清嘉轻轻呼出一口气。两条线，都已悄然布下。
而此时的陆燃，刚刚被栾教练叫到操场角落。教练递给她一瓶水，声音压得很低：“……学校那边好像有点松动，可能在重新考虑。你什么都别做，尤其别去认那个破检讨，拖住。有人在帮你。”
陆燃拧瓶盖的手顿住了。“谁？”
“不知道。但招儿挺正，直戳要害。”栾教练看着远处教学楼，“看来你这人缘，还不赖。”
陆燃没说话，仰头灌了口水。水流过喉咙，带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沈清嘉快步回到了学校，想起了今天上午，交完材料，她一直在克制自己想要立即替她正名的想法。
转机来了。
上午第二节课的课间，沈清嘉去办公室交物理作业。路过行政楼拐角时，她看见安保科的老师拿着记录本，快步走向监控室的方向。
她脚步未停。很好，于主任行动了。
与此同时，行政楼三楼。
于主任挂掉内线电话，对安保负责人说：“调三个点位：昨天下午五点二十五到五点四十五，操场东侧通往教学楼那条路；五点四十到五点五十，教学楼东侧入口；还有六点零五到六点十五，校门主干道。重点看陆燃离开训练场后的动线。”
“明白。”
于主任拿起沈清嘉那份手绘路线图。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标出一条箭头：操场→教学楼窗台→校门。旁边有一行小字注解：「训练后直接前往，故无返回可能。」
午休铃刚响。
段暄妍在体育馆后墙找到栾教练，递过去一个黑色运动包。
“教练，东西在里面。一条毛巾，一个小瓶塞，都是昨天雨后的泥。毛巾不是燃姐的。”
栾教练接过包，用力按了按段暄妍的肩膀。
下午第一节课，高二七班。
沈清嘉在做数学卷子。笔尖流畅，但坐在旁边的周兰雨注意到，沈清嘉今天每隔一会儿就会无意识地转一下那支红色笔帽的笔。
周兰雨递过纸条：「需要帮忙就说。」
沈清嘉写下：「快好了。」
把纸条折好，推回去。
同一时间，高三训练场。
陆燃在跑耐力圈。步伐很稳，呼吸均匀，但眼神比平时更沉。
周围队友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都闲得慌？”段暄妍吼了一嗓子，“再嚼舌根加练五公里！”
段暄妍的体育成绩虽然没有陆燃那么好，但是她在泽霖一高第三名这个位置已经待了很久了，加上本人平时看起来不好惹还很有实力，一直担任校体育队的副队长。
人群散开些。
陆燃跑完，走到场边喝水。栾教练走过来：“学校在查监控了。”
陆燃的手顿了一下。
“她……”
“你别管了。”
教练在保护那个“朋友”。
“她……会不会有麻烦？”
“她比你会保护自己，记住：你训练完直接去教学楼了。别的，一概不知。”栾教练说完这句，摆摆手走了
陆燃握紧水瓶。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