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感受到扑鼻而来的芬芳,让自己的头脑离那芬芳更近了些。
滚烫的炽热隔着衣衫传来,裴宴修眼中笑意更加浓烈,将纪知韵抱得更加紧了些,二人紧紧贴近。
纪知韵只觉得身上愈发燥热。
“注意一点,两个孩子老大不小了呢!”纪知韵提醒道。
他们的两个孩子,裴时行既不像裴宴修,也不像纪知韵,反倒是像纪知韵的外翁寿王,才几岁就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走路时,一只手还喜欢背在身后。
纪知韵有回就毫不留情地同裴宴修说过,若是裴时行此刻长了胡须,那他另一只手,肯定时不时伸出来捋捋胡须才对。
裴宴修则是忍俊不禁,并未多话。
至于女儿裴令仪,娇憨可爱的同时又活泼好动,总是说自己是全城的小霸王,不管是官员家的小衙内,还是当地世家的贵女,都没有她裴令仪厉害。
那些官员与世家,与其说是给信阳侯裴宴修面子,不如说是给信阳侯背后的“好兄弟”官家面子。
谁人不知,裴宴修来到南地边境,就是为了给官家驻守边疆,同时还监察当地百官,体会不一样的的风情。
过不了多久,裴宴修就会回到东京汴梁城。
倘若因为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得罪了官家的能臣,日后有数不清的坏果子吃。
是以,没有人反驳裴令仪的话。
裴令仪在同龄的小孩子面前,就是一呼百应的小霸王。
想到家中的小霸王,裴宴修哭笑不得,道:“阿嫣,我同你说,今日下午不知怎的,陆家那小子惹恼了咱们的容姐儿,气得容姐儿给他打了一顿。”
“什么?”纪知韵闻言,直接站了起来。
裴宴修以为纪知韵担心陆崇光被容姐儿裴令仪痛打一顿,给打得鼻青脸肿见不得人,陆家夫妇陆决与韩沛可能会因为孩子之间的玩闹,在心里对纪知韵有一点点小意见,从而产生芥蒂,心上一紧。
他连忙解释道:“没事,没出事,陆家小郎君没有事……”
“不是。”纪知韵一脸严肃地看向裴宴修,询问裴令仪的情况,说:“我是问你容姐儿怎么样了?”
原来是问容姐儿啊!
裴宴修默默松一口气。
果然做母亲的,就是最关心自己的孩子。
他重新把纪知韵拉回怀抱当中,用手轻轻抚摸纪知韵的额前碎发,说:“容姐儿此刻同她的傅母彤娘睡觉呢,你要去专门吵醒她吗?”
“她既然还睡得着!”纪知韵直拍裴宴修的大腿,“把陆家那小子痛打了一顿,她心里出了一口气,现在就全然不管不顾上床歇息啦?”
裴宴修一愣。
这女儿家的脾气,真是一阵风。
方才还因为容姐儿打了陆崇光,心里担心容姐儿会有事。
现在又认为容姐儿打了陆崇光不去善后赔礼道歉,反而悠哉悠哉去上床睡觉,一点都不懂礼数。
裴宴修笑得无奈,“小孩子家家的事情,理不清楚的,两个孩子有打有闹,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的,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我们做大人的,就不要过多的干涉。”
感觉到纪知韵投来的阴鸷目光,裴宴修忽然发现后背发凉,咽下略显紧张的唾沫,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
“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裴宴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