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围观看戏的群众,全都自觉躲到边边角角处。台上。莫良渡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个结实。而他身边的护卫,被一群黑衣青年团团围住,随时有砍杀的风险。一旁的青霞和绿篱,一主一仆刚经过一场恶战,状态很虚弱。台下更加惨不忍睹。陈息坐在那里看戏,宁乱,胡伢子,还有一众寒龙军成员,将莫良渡的护卫堵在角落。身边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个个被砍的不成人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张正经傻眼了。什么情况?不应该是莫良渡将那三个抢夺花魁的客人,全部杀了么?怎么现在?张正经眨巴眨巴他那双死鱼眼,再看看周围。那些凭空出现的黑衣人,为什么要与黑水寨作对?将莫良渡五花大绑后,还不放过那些护卫?难道是江湖仇家?可想想不对啊。江南府地界上的门派,大大小小自己都清楚。这些黑衣人的服饰,并无任何门派的特征。再看他们使的武器。全部是制式军刀,每柄都泛着寒光。张正经愣神的功夫,身体被人一把推开,身后出现一名穿着官衣的肥胖身影。来人五短身材,身高不足一米五,翻鼻孔蛤蟆嘴,大约40来岁,身穿一袭县令官衣,头戴官帽。正是杨县县令。高尔俊来的匆忙,此刻气喘吁吁:“都都给本官住手。”高尔俊作为县令,在他的一亩三分地,怎能出现打架斗殴情况?何况还在张家的青楼内。哼。影响本官政绩。是不是找死?高尔俊一把推开张正经,在两队官兵的簇拥下。瞪着一双蛤蟆眼。扫视全场。发现场中这群黑衣人,个个英武不凡。身穿黑色劲装,束腰快靴,手持制式精钢长刀。高尔俊双手负于身后,气不庸出,面色不改,重重冷哼一声:“哼!”“节目演的不错,不过本官婆娘今天生孩子,大家继续。”“本官先告辞了。”没搭理一脸懵逼的张正经,转身招招手:“收队。”这货一看架势不对,跑的比张正经还快呢。玛德。张家这二逼小子,竟敢坑本官。这哪里是他口中的几个水匪?明明是上方军中,派来的监查使。也许等级还要更高。别看高尔俊才40多岁,他可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身高虽不足一米五,但仗着老爹家底殷实,十六岁便到行伍中,混个参军主簿的闲职。在行伍中摸爬滚打多年,那是何等的眼力。后来积攒些功绩,再花点银钱,混了个九品县令当当。杨县富庶,光每月的茶水钱,都够寻常百姓赚上几个五百年了。官虽不大,但油水可是相当丰厚。身居实权位置,自然遭到许多人惦记。但他凭借处事圆滑,见风使舵的本事,多年工作中并无大的纰漏。与杨县中的官僚富户商贾,混的都像哥们一般。此刻一见这群黑衣人,就感觉身份不凡。身手都不用问,光这身行头与精气神,必然是军中的精锐。这货脑子反应快。管他是哪里的精锐呢。反正没摸清对方身份之前。万万不能得罪。这群人,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县令,能够招惹的。出事了自有上方处理。高尔俊撂下一句话,带队要跑。出去。比进来时还要快几分。可他快。还有比他更快的。两名寒龙军队员已经堵住门口,微笑看着高尔俊。后者回过神来,脑门立即冒了汗:“大大大大人,下下下下官婆娘婆娘真的生孩子”两名寒龙军队员没搭理他,可身后传来一片惨叫。“啊啊啊——”惨叫只持续一瞬,便戛然而止。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郁了几分。高尔俊都不用看,已经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那群水匪护卫,都已伏诛。当着县令的面杀人,何人能有这个胆子?不是上峰派来捉拿水匪的监查使。还能是什么?高尔俊把官帽摘了,向两名寒龙军队员谄媚,声音唯唯诺诺的:“嘿嘿大人,下官得知此处有水匪,当即带人来围剿,没想到”“没想到还是慢了众位大人一步,众大人好身手,下官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马屁还没拍完呢,就感觉身后脖领子被人揪住,一路拖拽到舞台前方第一排桌位。“扑通——”那人力道奇大,高尔俊只觉得身子一轻,肥胖身子咕噜两圈才停住。再次睁开那双蛤蟆眼时,一双厚底战靴出现在眼中。,!不用问。这位一定是黑衣人中领头的。心一横。“砰砰砰——”未看人人脸呢,先磕三个响头以示敬意:“大大人您好,下官高尔俊,现居杨县县令一职。”“大人有啥吩咐尽请示下,下官定当”话依旧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肩头被一只大脚死死踩住,高尔俊脸上冷汗,以肉眼可见速度流下。看来在杨县出现水匪行踪,大人这是生气了呀。莫不是要当场宰了我?刚要哭着求饶,耳边传来陈息一道冷声:“身为县令,被水匪围了城都不知道,你这县令就是这么当的?”陈息已从陈一展汇报中得知,黑水寨出动大约万人,将杨县附近官道,围得死死的。且城内还有二十五名,负责打探,传递消息的太上教忍者。从莫良渡踏入银月楼那刻起。陈一展便开始行动。寒龙军兵分三路。一路反抓捕25名忍者,一路潜入银月楼,保障侯爷安全。而另一路,则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用最快速度,肃清整座县城敌人的眼线。这也是绿篱去引诱寒龙军队员前来银月楼,对方无动于衷的原因。那几个放出去的诱饵。是用来吊着太上教忍者的。而大批的队员,早已潜入银月楼,暗中控制一切出场要道。早已将这里,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没有侯爷的吩咐。任何人都别想出去。陈息一只脚踩着高尔俊的肩膀,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你可知罪啊?”陈息干别的也许不行,但一代枭雄气质可是浑然天成。从泥里,一步步爬到今天地位。剿山匪,收失地,灭鞑子,平倭寇一路走来,不无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岂是这种官场老油条能看透的?不用说出自己身份,光气势便碾压他6000多个来回。高尔俊一听陈息要治他罪,吓得身子都哆嗦了,颤颤巍巍:“大人您可冤枉下官了,我杨县虽小有打架斗殴发生,但总体治安,在整个江南府排名中,亦能进入前五行列。”“近些年,下官兢兢业业,组织府兵十余次剿匪,已将杨县方圆百里内的匪患,全部铲除。”“大人大人您若是不信”这货左右看了看,想拉出一名捕快为自己作证,但害怕陈息不相信他的手下。正巧瞥见,那边幸灾乐祸的张正经。哆哆嗦嗦指着他,急于证明:“大人可以问问,他是张家大公子,杨县缴税大户”听到这里,一名寒龙军队员将张正经拉来,一脚踢屁股上。后者扑通一声,跪在高尔俊身侧,铛铛铛磕了三个响头,管他什么官呢,磕头就是了:“大人,高县令说的句句属实。”“我杨县方圆百里内,确实没了匪患。”陈息眯眼看了看张正经,又看了看高尔俊。二人感受到冰冷寒意射在身上,将头埋得极低,根本不敢看陈息的眼睛。“好,按照你俩的说法,那就是本”陈息想说本侯,但临时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那就是本大人,在说谎了?”一听这话,高尔俊魂都吓没了,连连磕头求饶:“大人大人,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下官”高尔俊话都说不利索了,一旁张正经接过来:“草民草民为高县令作证,高县令治下杨县,一派祥和,家家夜无闭户”“百姓路不拾遗,拾金不昧,昧着良心”“啪——”陈息实在听不下去了,没工夫和这俩二货扯犊子,一拍桌子,吓得二人一哆嗦:“县城都被水匪堵住了,还特么嘴硬呢。”顺手将高尔俊摘下的官帽,重新戴他脑袋上,冷冷吩咐:“立即给我滚回去,召集全部府兵集合,本大人亲自带你们剿匪。”站起身来就走,到五花大绑的莫良渡身边,俯下身子:“告诉我,你们黑水寨在城外的布置。”后者挺有种,面对陈息如此威压下,冷冷一笑,丝毫不松口:“想从本圣子口中获得情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德行。”这时陈一展来到陈息近前,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陈息点点头后,盯着莫良渡呵呵一笑,手中唐刀突地挥出。“唰——”一颗人头横飞出去,咕噜噜滚出老远。一刀砍了莫良渡,陈息转身上了二楼包厢。跟小爷嘴硬。真是给你点逼脸了。调查完这里的情况。便要称称这群水匪的斤两。:()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