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巴没了粮草,撑不了几天,他要么撤回王都,要么来抢粮草。撤回王都,哈曼还是要管他饭,我估计哈曼的粮草也不会太多。突然多出几千张嘴,肯定撑不了几天。所以现在,我们只需要养精蓄锐。”韩镇听得眼睛一亮,顺手在陈一展胳膊上绑了个大蝴蝶结。陈一展瞥了一眼,啧了一声。“传令,全军原地休整。”大军在沙丘上扎营,今晚是难得的安静。达尔巴的人撤了,吉拉的人也撤了。但陈息知道,危险还没有解除。一轮新月在头顶,像一把弯刀悬在空中。营地里的篝火噼啪作响,士兵们烤着火,烧水,吃着炒面。韩镇蹲在火堆旁,把自己私藏了很久的肉干拿出来,放进锅里,又撒了一点盐,煮成了一碗汤。给陈息盛了一大碗,陈息接过,喝了一口,神色古怪。韩镇又把剩下的都给了陈一展。远处的一片沙丘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营地的火光。达尔巴趴在一处沙丘后,肚子饿得咕咕响。他撤退的时候,粮草没来得及带走,现在身上找不出一点吃的。就连水袋里的水,都不多了。换做平时,这些粮草也不算什么。但是剑沙国如今的情况,肯定不可能再拿一份粮草出来给他了。“将军,咱们撤吧。”一个亲兵趴在他身旁,低声说道。达尔巴没有回答,一双眼睛盯着营地里那面王旗。他很想现在就冲上去,跟陈息拼了。但他知道,这样做输的只会是他自己。很久很久,他叹了口气:“撤,回王城。”士兵们纷纷从地上站起来,猫着腰,往王城的方向撤退。没有人敢说话,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马的嘴,都被绳子绑上了。陈息站在沙丘上,看着达尔巴藏身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风里的血腥味不会作假。达尔巴以为他们藏得天衣无缝,但是气味早就出卖了他。在沙漠里,血腥味会散播得更远。曾经的陈息,上山打猎,对血腥味的敏锐程度,远超常人。更别说,这是在沙漠里,根本没有其他气味干扰。“干爹,他们撤了?”陈一展从后边走上来,胳膊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了,布条缠得整整齐齐。“嗯。”只能说,达尔巴这会的决定,救了他一命,打消了陈息动手的念头。陈息转身走下沙丘:“明天一早,进城。”陈一展点头,这一夜,士兵们休息的不错。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整片沙漠照成了金色。陈息骑着马,走在最前,唐刀横在马背上,猩红的披风像一面旗帜。身后是一万大军,黑压压的。王都的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土黄色的城墙看起来不算高,但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城墙上飘着剑沙国的旗帜,旗帜上甚至有些破损,但还在飘。城门紧闭着,城墙上的人并不多,哈曼是其中之一。他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背上镶着铁环,一挥动,叮叮当当的响。他看着陈息黑压压的队伍,皱眉。“陛下,陈息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老国王站在城墙上,一头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飘。他看着远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从跟陈息进入剑沙国的那一天起,这一刻就注定要发生。四大金刚败了三个,只剩下哈曼一个人,剑沙国已经没有底牌了。陈息在城外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城墙上的老人,那个老人也看着他。“维克拉姆”,这是老国王的名字,陈息来之前特意打听过了。“我来了!”陈息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对方听到。维克拉姆看着陈息,久久才开口:“朕知道,朕一直在等你。”陈息抬起手,一万大军同时停下,鸦雀无声。“城墙上的人,听着。你们的粮草,在我手里。你们的水源也要干涸了。我知道你们还饿着肚子,有的人已经连弓都拉不开。”“你们,还要打吗?”城墙上的人没有说话。守军们互相对视着,有人咽口水,有人摸肚子。哈曼皱眉,把打刀往地上一杵,刀背上的铁环,打断了众人的思考。“陈息,你想怎么样?”老国王的声音传了出来。陈息骑在马上,猩红的披风随风飞舞:“开城门!我进去跟你谈。我保证,剑沙国的人有水喝,有饭吃。”城墙上的守军们一听到有水喝有饭食,纷纷看向老国王。他们眼里的期望,让老国王揪心。老国王何尝不知,他的人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就连水,也是几天才喝上一口。剑沙国的百姓死了一批又一批,要不是他下令,这些百姓怕是要开始吃人了。他何尝不明白,开战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他没有路走了。如今,他们败了,再挣扎下去,只会是死更多的人。他知道,现在给陈息开门意味着什么。他将成为剑沙国史上,第一个投降的国王。但是他的人,已经要死了。自己真的要为了名声,拉上所有人陪葬吗?沉默了很久,老国王最终选择走下城墙,看着守门的士兵道:“开门。”守门士兵点头。很快门被打开,阳光照了进去。陈息顺着光看过去,门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韩镇从后边走了上来,伸个头往门内看去:“殿下,您一个人进去?”陈息点头:“一个人。““万一他……”陈息翻身上马,将唐刀横在马上:“他不会。”:()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