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潍城精锐铁骑悄然开拔。
整整一万久经沙场的死战精锐,褪去制式甲胄、收起军中锋芒,化整为零、分批潜行。
百人一队、十人一组,伪装成各色行旅队伍,昼夜不歇,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入周宁掌控的南州疆域之内。
大军藏形于人潮,隐匿于乡野,看似四散零落,实则线路清晰、各司其位,只待总攻号令,便可瞬间集结,直扑落松城。
兵马已然顺利潜入腹地,可一道致命难题,死死卡在众人眼前,让整个计划陷入僵局。
人可易容潜行,可甲胄、兵刃、强弓、箭矢、战马这些军用重器,根本无从遮掩。
如今的南州,经周宁层层整治管控,城池关卡林立,边境要道布防严密,每一座城池、每一处隘口皆是严查死守。
往来行人、商队、车马一律细查核验,但凡私藏军械、疑似军中器物者,一律就地扣押、捉拿审讯,风控严苛到极致。
一万奇袭将士徒手潜伏,无异于砧板鱼肉。
若无精良军械战马加持,所谓奇袭,不过是自投罗网、白白送命。
正当众人对着军械运输的死局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沉稳身影跨步而出,打破沉寂。
是周明麾下密卫司统领陈伟。
密卫司掌天下谍报、暗中刺杀、离间策反,专做阴诡暗处之事,是周明阵营最隐秘、最锋利的一柄暗刃。
陈伟常年游走暗处,心思缜密、手段阴狠,最擅长在绝境之中寻破局之法。
他躬身行礼,眉眼间带着胸有成竹的淡淡笑意,沉声道:“殿下,王爷,宰相,军械战马之事,属下已有万全之策。既然关卡不通、明运必死,那我们便不走暗道、不求偷渡——从周宁内部取械,借他之手,备我军兵刃。”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端亲王周森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凝重与顾虑,沉声开口质疑:“陈统领此言太过冒险。周宁麾下诸将,多是沙场悍将、忠心死士,个个谨慎机敏,手段狠厉。策反其麾下大将,何其艰难?”
“一旦行事败露,非但军械无望,更会直接暴露我军奇袭全盘计划,届时打草惊蛇、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潜伏的万余精锐,尽数难逃覆灭之局!此事风险太大,不可不察。”
周森常年领兵征战,惯于明刀明枪的沙场对决,深知军中将领心性,对这种阴诡离间之术,满心忌惮。
陈伟闻言,不急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自信,带着谍者独有的笃定与傲气:“王爷驰骋沙场、纵横天下,排兵布阵、攻坚破城,自然是天下顶尖的行家。”
“可沙场杀伐是阳谋,离间布局、暗弄心机,玩阴谋诡计、布长远暗棋,我密卫司深耕多年,自问比军中诸位,更胜一筹。”
他语气不卑不亢,句句底气十足。
一旁静坐的周明本就心中焦躁,闻言当即眉头一沉,沉声打断:“不必废话堆砌,既然有法子,速速道来,究竟如何策反,有何目标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