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哀其不幸
方君行的车玻璃是单向透光玻璃，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示意谭律师先走，自己则坐在车中，静观其变。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个黑衣男子从楼道里出来，尽管他们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和黑镜。
方君行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们，费彦的络腮胡太有辨识度了。
是里布和费彦。
他们启动车子离开后，方君行下了车。
他敲门，没有动静。
他在门边低喊，“莫莉。”
门后似有微小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弱弱的声音，“方大哥？”
确定是莫莉！
“是我！”
门后传来重击声。
“救我！”
方君行看门板是加厚的，锁是防盗密码锁。
他拨通了锁匠的电话。
“别急，我找人来开门。”
锁匠很快赶来，娴熟地开锁。
打开门，方君行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瘫坐在门口。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莫莉吗？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贴在脸上。
原本丰腴的身子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眼底一片淤青，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淤青，还有一些干掉的血迹。
即便白日遇见，也让人怀疑是不是撞见鬼。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声音，方君行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莫莉看到他进来，猛地上前抱着他的腿，不住哀嚎，“救我！方君行！救我！”
方君行扶起她，只觉得将近一米七的莫莉轻如棉絮。
他随手找了件衣服披在莫莉身上。
此地不宜久留，
他扶着她赶紧离开。
刚到门口，莫莉突然挣脱他的束缚，扯掉身上的衣服，对着空气，开始作出种种怪异的姿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音调，模样恐怖至极。
“莫莉，快走！”方君行催促。
如果里布和费彦赶来，他们谁都走不了。
莫莉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的眼睛里也看不到别人，继续着她那怪异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