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武馆，戒律堂。
遣了无关人员离开，李莲花只带着珠珠和小官在此审问那四人。
他们狼狈跌倒在地，那身体里翻涌的疼痛直至李莲花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才渐渐平息，劫后余生莫不如是。
几人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说吧，你们的目的。”
李莲花施施然坐下，眼眸淡淡落在几人身上。
明明淡然无波，甚至在张起灵看来称得上温和的目光，却让几人脊背发凉，止不住哆嗦，他们颤抖着开口。
“他，他是我们张家的族长。此次我们来，是带族长回归。”
“哦？既如此，为何不大方拜访，道明来意，恭敬请人。却偏偏用偷袭暗算的手段，这是对待族长，还是对待逃犯？”
哗哗的倒茶声停下，李莲花端起茶杯放在身旁的张起灵面前。
嗒！轻轻的茶杯落桌声，却如震耳鼓棒，敲在几人心间。
张起灵端起茶杯喝了口，安安静静眨巴眼睛看向他们，乖乖做个跟在家长身边，等着家长给自己主持公道的小孩。
几人生出惶恐畏惧，那些本不想开口道出的话，不由自主从嘴边流出。
“族长身份特殊。他不需要和外人有任何牵扯，回了族中，必须和你们切断联系，不能被你们知道他的踪迹。”
“他是我们张家最重要的，工具。”
圣人压迫之下，寻常不会说出的词，他们也遵从本心说了出来。
工具，这个词冰冷得让人发寒。
张起灵喝茶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他没有想起任何事情，只是有股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抵触涌起。那平静的眼神中，出现了对这说法的本能排斥。
“小官别在意。”李莲花发现他的不适，温柔轻哄。
“所谓工具，是他们嘴里那个族长。而你，是我们家的小官，是我和张不逊的亲人，不是任何人口中冰冷的工具。”
温柔浇灭了他忽起的烦躁。
张起灵捏紧手中茶杯，转头与李莲花对视，那双漂亮眼眸送来了让他安心的力量，给了他支撑，也让他本能依赖。
“花花。”他低声叫着，迷茫寻求依靠。
李莲花微笑应声：“嗯，在呢。”
“你知道的，我很厉害。你哥哥也是有权有势，掌兵几十万的总司令。”
“我们有能力护得住你，也会好好保护，不让任何人伤害利用你。没事的，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好吗？”
小官怔怔看着他，眼底的茫然渐渐散去。在他殷切注视下，犹豫压下，慢慢点了头，坚定表示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