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的亲人都死了。”
“她死了,我才变成疯子的。”
晶莹的泪珠还在脸颊缓缓往下流淌,悲伤却已被幻想的幸福覆盖。
直勾勾望着敞开的院门,谢淮安脸上缓缓浮起笑容。
笑容浅浅的,不掺杂质,纯真如孩童。
“你知道吗?我能看得见她。”
他笑容恬静,就好像看到了死去的家人出现在面前,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却真真切切活着重现于自己眼前。
“起初我只是偶尔能看到她,慢慢的,她出现的时间多了。”
“后来,只要我一想念她的时候,她就会出现在我身边。”
他像是患了癔症一般,陷入自己的臆想之中。
“白头儿。”言凤山叫了他一声。
“啊……”
被惊醒,恍然回神。
谢淮安却好似更疯了。
“疯狂的想象,能把死去的人带回身边,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你看不见王朴吗?”
疯子失了神智,还妄图将清醒的人也一道拉入一样的疯癫之中。
言凤山不觉得自己会受他影响,没回答他,只静看他发疯。
可自诩清醒的言凤山,却也在这一刻下意识看向门口。
这一刻,他是想看到王朴的。
“看来不是你疯了,是我疯了,哈哈哈哈。。。。。。”谢淮安笑声渗人,笑中带泪,泪水还在不断滚落,真像极了神智失常。
很疯吗?看起来已是神智失常,彻底疯癫了。
疯话呓语中,却全是给目标种下心理暗示的精心设计。
假痴不癫,是为攻心上上之计。
“这一计,精妙啊。”重伤倒地,言凤山看到神志清醒,好端端站到自己面前的谢淮安,回想对方那些疯癫表现。
想明白了,从头至尾都是一场演给他看的戏。
怕是他妹妹的死,也是故意让自己抓到的攻心破绽吧。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怎么瞒过的自己,言凤山却也始终觉得,谢淮安演出来的疯癫里也带着几分真。
至少在提及他父亲时那份被执念纠缠的疯魔,是真的。
真假虚实相互掺杂,才是叫他没能看透此计的关键,实在高明。
“今夜过后,再无言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