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晕玉兰后,张三将她横抱而起,纤瘦的少女入手轻盈如羽,他环顾这雅致却危机四伏的闺房,目光落在那扇被他撬开的窗户上,夜风正徐徐灌入。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将人带走吗?张三看着怀中少女顿时感到棘手,就这样将少女带走的话,想还回来可就很麻烦了,而且对方是醉花香的头牌,醉花香这样的合法妓院一般在地方上都有人脉关系,到时候一定闹得风风雨雨。而且就算自己拥有“爱神之眼”、“爱神之面容”这两个神技理论上可以让对方说出其知道的所有信息,可一方面有时间限制,另一方面也不能保证对方真有自己需要的情报,也可能因为问法不对漏过很多信息。最好,还是对方自愿配合才行。“说起来,采花贼……”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张三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少女,她面纱半落,容颜苍白脆弱,确是我见犹怜。在这魂兽肆虐、盗匪横行、秩序崩坏的混乱地界,冒出个把采花大盗,又有什么稀奇?而这般声名在外的头牌清倌人,被贼人盯上,不更是顺理成章?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接踵而至:有采花贼,便该有仗义出手的侠士。排演一出一逃一追的英雄救美戏码,岂非天衣无缝的掩护?既能顺理成章将玉兰带离醉花香,又能为自己制造一个“正义”的身份接近她,套取情报。张三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戏,得有人配合。只不过这次张三本只打算踩点,没有让朱华音派人过来,现在突然有了想法确实准备略有不足。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何况,帮手这事也难不倒他。张三心念微动,左手腾出,右手抹了抹“一十三楼蔽日天”,随着光芒闪动,一颗表面布满血色脉络的大肉蛋落入掌心,触感温热,隐隐搏动。这正是血肉傀儡,其内便沉睡着咒血蛊虫王——血灵。张三咬破指尖,一滴殷红血珠滴落蛋上。血光流转,蛋壳表面脉络骤然亮起,随即无声龟裂。一道血色虚影飘然而出,化作巴掌大小、形如蚕蛹却生有细足与复眼的奇异蛊虫,悬停在张三面前。相对以前那只和毛孔差不多大的小虫,血灵的体型大了不知多少倍,看来龙心和虫母的孕养对它帮助颇大,而且以前哪些小血蛊虫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主人?”血灵的声音直接在张三脑中响起,带着刚苏醒的慵懒与好奇,“唤我何事?这回是要打架还是放风?”“演戏。”张三言简意赅,以意念将方才构思的“采花贼与侠士”戏码迅速传递过去。血灵复眼闪烁,竟透出几分兴奋,它嘶鸣道:“有意思!扮侠客追采花贼?这活儿我接了!正好闷得慌,活动活动筋骨!”“你只需扮好那‘行商青年’,骑马追赶,造足声势便可。切记,莫要真的追上我,也莫与旁人过多纠缠。”张三叮嘱道。“明白,主人放心!”血灵痛快应下。“等等。”张三叫住它,指了指怀中玉兰,“你先随我回原先那间房。”“好哦!”血灵得到许可后随即进入到血肉蛋中,让张三重新收起进“一十三楼蔽日天”中。张三抱着玉兰,身形如狸猫般灵敏,沿外墙悄然滑下,精准落回自己那间“雅间”窗外。他推开虚掩的窗户翻身而入,将玉兰轻轻放在床榻内侧,用锦被稍作遮掩。在放出血灵后,张三将自己身上那套行商衣物一件件脱下,只给自己剩了条短裤“记住,你是从外地来的年轻行商,姓……姓李,单名一个‘墨’字。性格腼腆仗义,略通武艺,有一匹快马和一辆马车,马车现在就在一楼马厩,等下你追人要用到。你常年跑商,因妻子痴傻需钱治病,不得已跑商至此,今夜初到醉花香歇脚。”张三快速交代着身份细节。血灵的血色虚影围绕着那堆衣物转了一圈,复眼闪烁间,似乎已将信息全数记下。它发出轻微嗡鸣,表示明白。血灵虚影一振,回到血肉傀儡当中,血肉傀儡从一颗肉蛋变成一滩肉泥,然后这滩肉泥径直扑向那堆衣物。接着肉泥蔓延,迅速包裹住衣衫鞋袜,而后向内坍缩、重塑。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与张三先前所扮行商青年一模一样的“人”便站在了房中——同样的身形面容,同样的衣着,甚至气质都分毫不差。张三点头道:“好,你可以先出去一趟,免得在房间里太久不露面让人怀疑。”这“李墨”活动了一下手脚,朝张三咧嘴一笑,笑容竟带着几分张三先前伪装时的腼腆,惟妙惟肖。它压低声音,模仿着张三之前的语调:“好哦!主人,我这便去了。”说罢,“李墨”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房门,神情自然地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门外隐约传来他与附近的妓女打招呼的声音。张三听着脚步声远去,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床上昏迷的玉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事不宜迟,该他上场了。他迅速换上一套早已备在“一十三楼蔽日天”中的粗布劲装,而后,他摸了摸面颊,将千变面具摘下,然后再次戴上,以重置变身。当千变面具重新贴上脸庞的瞬间,冰凉触感蔓延至全身。张三心念集中于脑海中勾勒的形象:满脸横肉,络腮胡须如钢针般杂乱,皮肤黝黑粗糙,布满坑洼的麻点与疤痕,一道狰狞刀疤从左额斜划至右颊,鹰钩鼻,厚嘴唇,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与淫邪。面具如水银流动,贴合面部骨骼与肌肉,细微调整。几个呼吸后,张三走到房中的铜镜前,镜中映出的,已是一个彪形大汉,身高似乎都凭空拔高了几分,肩宽背厚,浑身散发着草莽悍匪的粗野气息,与先前文弱行商判若两人。他对着镜子龇牙一笑,镜中大汉露出满口黄牙,表情猥琐狰狞。很好!一看就不是好人!最后在脸上再绑上一块黑布后,张三不再耽搁,他将少女背起,脚下发力,身形如鹞子翻身,轻巧跃出窗户,沿外墙急速上攀,几个起落便重回三楼那扇雕着玉兰花的窗下。他单手扣住窗沿,另一臂将玉兰稳稳夹在背后,侧耳倾听。确认房内依旧寂静,走廊亦无动静。就是现在。张三腰腹用力,猛地荡入窗内,双脚落地时故意加重了力道,“咚”一声闷响。他目光一扫,锁定窗边花架上那个白瓷花瓶,毫不犹豫,抡起肘部狠狠撞去!哐啷——!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瓷片四溅,清水与玉兰花枝狼藉一地。紧接着,张三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以魂力逼细了声带,发出一声尖锐凄厉、完全属于年轻女子的尖叫:“呀啊!!!”这一声尖叫,他用上了些许魂力震荡,声音穿透房门,在醉花香寂静的三楼走廊里回荡,清晰可闻。几乎立刻,整栋楼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怎么回事?!”“哪里的叫声?!”“好像是玉兰姑娘的房间!”纷乱的脚步声、惊呼声、开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汇聚向玉兰的闺房门口。香妈妈那极具辨识度的尖利嗓音最快响起:“玉兰!玉兰你怎么了?!快开门!”砰!砰!有人开始撞门。张三算准时机,在房门被撞开的前一瞬,猛地将肩上昏迷的玉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软绵绵地伏在自己宽阔的肩头,长发垂落,裙裾晃动,一副刚被强行掳劫的模样。“轰——!”房门终于被撞开,香妈妈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名衣衫不整却神情凶狠的护院打手,再后面是闻讯赶来的其他姑娘、嫖客,众人有手里抓着棍子、烛台、板凳等简易武器的,甚至还有拎着裤子的,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烛火照亮房间,众人一眼便看到: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大胡子彪形大汉,正将一个昏迷的少女扛在肩上,而那少女,正是他们醉花香的镇店之宝——头牌清倌人玉兰!香妈妈瞳孔骤缩,指着张三,声音因惊怒而变调:“你、你是什么人?!放开玉兰!你想对她做什么?!”“桀桀桀!!”张三刻意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一阵怪笑,声如破锣:“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辣手摧花一枝梅’!听闻你们醉花香有个顶水灵的小娘子,叫什么玉兰,琴棋书画样样精,还是个清倌儿?嘿嘿,老子今日特地来耍耍!”“采花贼?!”人群中爆出惊呼。香妈妈脸色煞白,强作镇定,急声道:“好汉!好汉手下留情!你要钱是不是?多少钱我都给!只要把玉兰放下,一切都好说!”她边说边示意身后的护院打手悄悄围拢。“钱?”张三故意不屑地啐了一口,“老子要的是美人!这小娘子细皮嫩肉,正合老子胃口!你们这破地方好不容易出个水灵美人,这春宵当然是千金不换啊!哈哈哈!”:()斗罗之张三的逆袭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