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开着这辆冒烟的破车,吭哧吭哧,慢得像蜗牛,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总算挪回了徐莹那栋空荡荡,冷飕飕的别墅。
车停进车库,彻底趴窝了,引擎熄火了。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有点飘。
脑袋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徐莹也下了车,赶紧绕过来扶住我胳膊。
她的手冰凉,还在抖:“上楼!去我房间!”
徐莹这声“上楼!去我房间!”带着点不容商量的硬茬劲儿。
她指甲盖都掐进我皮肉里了。
我半边身子靠着她那身板,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别墅里挪。
徐莹咬着嘴唇,鼻翼翕动,小脸绷得死紧,使出吃奶的劲撑着我往上拖。
总算捱到二楼。
她一把推开一扇门,里头一股子久不住人的灰尘味混着淡淡的木头香。
“坐床沿!”她又急又躁。
手一松,我屁股刚挨着那软乎乎的高级床垫子,她人已经跟阵风似的刮出去了。
我靠床柱子喘粗气,耳朵里还嗡嗡响,像钻进去一窝马蜂。
手抹了把脸,黏糊糊的全是血。
低头一看,胸口那件沾着王主任血,又蹭上泥灰的破工装,这会儿更是没法看了,又湿又硬,糊在皮肤上冰凉。
操,这身行头算是彻底交代了。
没过一会儿,徐莹又刮了回来。
手里端着个白瓷盆,水有点晃荡,另一手抓着个铁皮急救箱,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把盆哐当一声放床头柜上,水溅出来点。
急救箱盖子掀开,一股子碘伏和药棉的味儿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