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他们的,小颜儿,英文名很简约好记,Yan,因为她可能在很多亲人面前,在姑姑面前,没法短时间内被知道中文名字,所以经现给她取了个Yan,说别人不会想到这个Yan是颜的意思。
在伦敦生产,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经现和几个家里的阿姨二十四小时陪护在侧,但也不算多么安静。
他们毕竟是在保守着此生都不会面世的秘密,所以颜钿雪对这样的生产环境也没有丝毫的落差,哪怕是她自己在这生,经现不知道,她也只会开心,拥有一只小朋友的开心。
伦敦雪后出太阳。
一睁眼,床头一大束玫红酒窖,是颜钿雪喜欢的一个玫瑰品种。
经现坐在床边,背着身子靠着她的床沿,手搭在婴儿床上,低头,嘴角挂着微笑,一只手在逗女儿。
光就照在婴儿床边,衬得他乌黑的发丝都裹上金纱,鼻骨下投出一片剪影,眼角连长睫的弧度和根数似乎都寸寸分明。
他穿着米白色羊绒毛衣,好像正拿自己的袖子,软软的那一部分摩挲女儿的脸颊。
他颜值好像和二十出头那会儿没有二致,颜钿雪真的觉得他的长相在京城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难怪情人无数,哼,谁不爱有钱有颜性格又风趣幽默的男人呢。
“现哥。”
他立刻回头,接着马上凑近去抚她的脸:“雪儿,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睡得怎么样?”
“很好。”
经现一下凑近,亲吻她的额头。
颜钿雪身子倏然间电流弥漫,四肢发热,好像被子太厚了。
“雪儿,你辛苦了。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显然是说那很久之前的那一晚。
“你昨晚已经说了,现哥。”她软绵绵地揶揄,“没有辛苦。”
小家伙在肚子里一直挺乖的说其实,她自己在这的半年多都挺正常的,后来这两个月孕晚期了,是多少有些不方便了,但有他照顾,就更舒服了,完全没有受什么罪,至于昨晚,打了针就什么都没感觉了。
经现掌心轻轻抚过她眉眼,“说一百句都不够,对不起你。”
颜钿雪看他眼周好像有一点点的青灰色,“你昨晚没睡吗?”
“没有。”他云淡风轻说,眼底和话语都是裹着笑意的,
“谁睡得着啊,我看了我们崽崽一晚上。”
她轻笑,却又心疼道:“让阿姨看着就好了,我也不用你看着的。”
“看着点错不了,第一晚呢,谁知道有没有危险,生孩子这么大的事。”
颜钿雪就知道他是为了她守一晚上的,担心她有什么不舒服,危险,不是为了看孩子。
在他眼里生孩子一直是个巨大无比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她出半点差错。
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等下午劝他补个觉了,“我们宝宝醒了吗?你刚刚在逗她?”
“醒了,对,逗她玩。抱给你看。”他扶她坐起来一些,拉高被子盖好,再转身去背后,小心从婴儿床里抱起小小的一只。
她哼了一声呢,把颜钿雪一下给哼精神了。
真的好小,在他宽大怀抱里真的很小巧,颜钿雪觉得。
经现靠近她,把小家伙放到颜钿雪怀里。
“哦,好轻。”她小声惊呼。
“刚出生呢。不过三千四百克,不算小只。”
颜钿雪骤然笑了,抬头:“现哥,肯定是你把我养圆了,我之前去检查医生还说胎儿偏小一丢丢呢。”
“什么,那你从来不跟我说,只说你自己偏瘦。”他高高挑眉。
“……”呃,人果然不能得意,得意就忘形。
她立刻马上低头看孩子。
经现盯着她这躲避的小脸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