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李浩,性情温和随性,心性淡泊不争,平日里最擅长守御与制衡之道。
他不喜纷争厮杀,待人宽厚,是皇室当中性子最为平和的一人。
此刻的他,身形在半空之中剧烈晃荡、飘摇不定。
连维持腾空姿态都变得十分艰难,整个人显得虚弱无力。
手中佩剑渔歌,往日里剑身清辉袅袅,自带悠然音韵,气质清雅平和。
如今剑身上的灵光彻底褪去,微弱的光泽就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摇摇欲熄。
他眼底所有的温润与淡然,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颓丧情绪,以及深入心底的自责。
他目光望向下方阵型森严的敌方战阵,清晰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以及处处破损的经脉。
满心都是无尽的懊悔。
他不断回想入城前后的种种细节,若是战前思虑周全,若是早早察觉李家暗藏的狼子野心。
众人也绝不会一步步落入如今这般进退不得的绝境。
魏王李昊,是五人当中伤势最重、整体状态最为狼狈的一位。
就在大阵崩塌、场面陷入混乱的那一瞬间。
风花雪月四女精准抓住了他灵力空虚、防备薄弱的破绽。
四人催动本命功法,合力发动反扑,攻势刁钻凌厉。
一击便击穿了他体外的护体灵光,彻底打乱了他周身灵力运转的周天循环。
从那一刻起,他全身灵力开始逆行乱窜。
狂暴错乱的灵力,在经脉、丹田以及四肢百骸之中疯狂冲撞、肆意破坏。
他手中的风停长剑,剑身之上硬生生裂开一道纤细却格外刺眼的长缝。
裂痕贯穿了半截剑身,剑体内部的本源灵韵飞速流失,整柄剑的战力暴跌大半。
魏王伸出五指,死死捂住心口剧痛欲裂的位置。
指尖按压之下,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紊乱翻涌的气血,以及多处破损的经络。
他的呼吸急促又紊乱,气息虚浮、断断续续。
整个人就像是迎风残烛,微弱的火苗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
原本俊朗从容的面容,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憔悴又狼狈。
此刻的他,已然走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哈哈哈哈!!——”
原本死寂压抑的半空之中,骤然炸响一阵癫狂又狰狞的狂笑。
笑声嘶哑粗粝,穿透了漫天呼啸的风声,在整座李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李山仰起头颅,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三角眼微微眯起。
眼底盛满了冰冷嗜血的寒芒,目光死死锁定气息衰败、人人带伤的大唐五人。
他一字一句,语气极尽嘲讽,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陈相!此时此刻,身受重伤,滋味如何?!”
“你身居大唐丞相高位,执掌一朝权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名震天下四海!”
“如今跨界引动国运之力,惨遭反噬,身受重伤,濒临绝境!这钻心刺骨的滋味,是不是格外难熬?!”
“你一生算尽朝堂风云、天下格局,想必从来没有料到,自己今日会栽在我中州李家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