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灌下的那一肚子药剂，此刻正在发挥着作用，让肉身已经来到崩溃边缘的秦思洋，可以继续机械化地不断做出前刺的动作。
他的耳膜早就被压破，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脑海中只剩下自己骨头不停断裂的声音。
不论是巨牛倒计时之时他超过身体负荷的爆刺，还是现在承受的巨力，都让他的身体迅速崩坏。
好在他开启了【元暴宴场】，感受不到痛觉。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知道自己濒临死亡。这种快要死去的感受，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现在他的全身都已经损毁，却还没有昏死过去，完全是依靠着郝亮、陈风荷、赵凤君、左佑等人的强大技术支撑。
他出枪的幅度越来越小，威力越来越弱。
出枪的速度更是慢得像是在淤泥中挣扎。
但那双已经血肉模糊、完全变形的手臂，却没有停下。
它们就像是两根一直运转的机器，重复着这唯一的动作。
收，刺。再收，再刺。
秦思洋的五感都彻底消失，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但只剩下一个念头死死钉在脑子里：不能停！
这股向上的冲刺绝对不能停顿，否则他一定会被头顶的巨力瞬间压成一滩肉泥。
……
剧烈的震荡过后，狂风骤息。
山岭间的声响，也渐渐归于平静。
一切仿佛无事发生。
但是巨牛的眼前却是一片狼藉。
巨牛低下巨大的头颅，青色的眼眸有些发直。
在它的脚下，是一个直径近千米、不可见底的深渊。
而这深渊之中，没有任何回响传出。
巨牛闷哼一声，两股白气喷出。
它的目光之中有些好奇，刚才那个对着空气花里胡哨攮了半天的小子，被直接摁进这么深的地层深处后，到底是被压成了一滩肉泥，还是能侥幸……
不，他应该是活不下来了。
巨牛又叹息了一声。
“可惜了……”
因为不能透露考核的信息，所以他无法告诉秦思洋，第三阶段的考核，根本不是给人类准备的。
在星海的生灵之中，人类的肉体，实在是太弱了。除了大脑之外，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
即便是域序列等级五的人类，也不可能通过他的第三阶段考核。